宫变(3 / 5)
太医!”
启康帝按住她的手,“别去,朕还撑得住。”
朝夕以目示意,双瑞和端良到门口把守。
启康帝眯起眼,仔细打量她,“夕儿瘦了。”
朝夕跪在榻边,低头不语。
启康帝望了她良久,却等不到她抬头相对,“你终究还是怪父皇罢。”
“儿臣怪父皇。”朝夕开口,“但仍不忍见父皇如此境地。”
启康帝切切道,“崇州一事,朕已传令兵部,调绥远大营兵马给你九哥解围。”
他声音有些颤抖。一代帝国君主,面对自己的女儿,恳求原谅,“夕儿再等等,不日就会有消息入奉安。”
朝夕伏地叩头,“父皇无需挂怀。儿臣此身艰难,多病多灾,得父皇庇佑至今。今不忍自弃,非为苟且偷生,唯念父皇养育之恩。父皇被困宫中,到刀剑相逼那一日,儿臣愿以躯为盾,还恩于父皇!”
启康帝看着她,喉头哽咽了一声,“你相信父皇,朕不会死,更不会让你死。”他挣扎坐起身,“拟诏。”
双瑞忙过来,四下望了一圈,无绢书可用。端良当即撕下一片衣裙,跪倒举过头顶。
启康帝咬破手指,以血为书,写毕叠好,递给朝夕,“持朕亲诏,传令西风大营入奉安勤王。”
朝夕点头,启康帝问道,“你可有打算?”
朝夕对他耳语了几句。启康帝心中过了一遍,又叮嘱,“西风大营至今未动,冯英想必已被淇陵侯所用,此去不可找他……当年朕亲自赦免的那个林氏义仆,如今已为副将,叫什么来着?”
双瑞想了想,“陛下,叫季庶。”
启康帝点头,“去找季庶,将诏书予他,旁人若不听命,即刻斩杀。”
夜深,月沉,天幕浓黑似墨。
太疏轩中,朝夕与端良对坐,蜡炬即将燃尽,烛前人仍一筹莫展。
“就让回雪去找钧青。”朝夕决意。
端良按住她的手,“他虽与你有私交,但邦国大事,他身为质子不敢插手。且回雪一个丫头……”
“那谁能去呢?”朝夕反问,“我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后的监视之下。今日去太和宫之事,只怕她很快便知道了,此事拖不得,只有这条路了。”
正说着,忽一人挑帘入内,在门口跪下,“殿下,奴婢有一言请。”
端良慌忙站起,定睛一看却是向晚,稍许放了心,“你深夜不安歇,不怕受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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