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2 / 3)
时没有回答。
兰息起身,“姑姑去罢,我去看看。”
“政事不结私仇。莫为难她,得罪了人。”
兰息点头,“姑姑放心,我有分寸。”
锦妃还想说什么,终究不知从何说起,便随她去了。
太和宫大门紧闭,启康帝病中,内宫传旨罢朝,由金吾卫层层把守,大臣不得入见。这里原本是皇城最中心热闹之地,如今连日清净,仿佛已被遗忘。
朝夕站在太和宫门前,裹紧了披风。
“冷么?”端良搓了搓她的手。
朝夕点头,“过去都是来了便进去,从不知太和宫门口的风这般冷的。”
“就快来了。”端良揽过她,“锦妃毕竟不是皇后,凌氏顾忌淮国公,不会过分难为你的。”
“许久不见。”兰息转出,袖手立在阶上,“皇上当日下旨将你禁足太疏轩,无召不得觐见。现在你违旨出宫,可知罪?”
朝夕抬眼看她,“后宫如今是你主事了。”
“不敢当。姑姑抽不开身,让我来瞧瞧。”兰息勾了勾嘴角,“且如今你这般境地,谁来不是一样呢。”
“父皇病了,我想看看他。”朝夕垂下眼帘,“请你通融。”
兰息哑然失笑,“你睁眼瞧瞧这周遭守卫。朝臣都进不得,我哪还能通融你?还是想想自己违逆圣旨的麻烦罢,我不会禀报皇后娘娘的,但不得不施以惩戒。你就跪在这里思过,如何?”
朝夕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兰息独自步下台阶,“我当不起你一跪么?”
端良抢先跪倒,“公主病着,奴婢愿代主受罪。”
“代主受罪,便罪加一等。”兰息移步走近,盯着朝夕,“来人,将端良……”
“儿臣在此请罪了!”
朝夕一提裙摆,直直跪了下去。
兰息看着她的模样,无声笑了出来。
这压抑的漫漫长夜、天明后无望无前的大婚所换来的权力,终还是有些好处的。想到此,她笑得身体都在颤抖,胸口的憋闷似乎能够疏解些许。
她心满意足低头,却正对上朝夕的目光。
“你笑什么?”兰息皱眉。
“笑九哥。”朝夕淡淡道,“他若见你如此模样,作何感想。”
兰息心头蓦地闷痛,这一击让她喘不过气来。良久,她叹出一口气,“他见不到了。”
“九泉之下,苍天之上,他见得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