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九曲花街3(2 / 3)
细声音,于是毫不犹豫回答他:“是。”
“为什么?留在一个更熟悉的国度不好吗。”
为什么?
她也想过为什么。
她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身后那片土地仍可算作是她的家……可家里遭了乱子,兵祸党狱,民不聊生。若非家道中,谁肯甘心离开温暖巢穴?
她想起杂货铺那群女孩子。起来,她和她们又有多少不一样。
“支付不起六百美金?”紧接他笑了一下,“你现在可是欠了我不止八千三百美金。”
否则为什么劳工在这里是“黄祸”,回乡之后,摇身一变成为邻里口中的“金山客”?
她手举的有些酸痛。听完这一句,举着啤酒瓶的左侧胳膊控制不住颤抖,“我会很快还你。”
他左手摸过来,从她手中夺过酒瓶。
“冷?”她右手也拿开一些。
他起身,赤着脚走出两步,单手将敞开纸箱沿搭的一件灰色宽领无袖衫套在身上。
又大步回来,在刚才那个位置,正对她盘腿坐下来。
淮真身前沙发塌下去,光线也暗了一些。一张叠起的斑驳纸页放在两人之间的沙发上,经由修长手指推向她。
她将陈旧纸页展开,露出上面的句子——
我,梦卿,今天拿到四十元……
“现在还给你。”
她将她合起来,攥在手里。
“旧金山的中文翻译都不太可靠,在海关时,你也看到过。所以,我可能需要你,帮忙弄清楚究竟联邦警察,以及海关之中,究竟是谁收受贿赂,时常与唐人街头目来往。半年时间之内,直至你拿到移民许可。可以吗?”
她嗯了一声。
“起来,有件事我十分好奇。你本是要打电话给乐于助人的安德烈,没想到是我接听的电话。那么,究竟是什么使你在那通电话里认为我和他同样可靠?我看起来很乐于助人?”
淮真抬头,轻声,“因为你不喜欢华人。”
他笑了,“我不喜欢华人,所以这通电话能帮助我将华人立刻清扫出美国?”
“你憎恨偷渡者,而我就是。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我懂英文,讲德文,却仍在海关默不则声,替人口贩卖作帮凶。我想你一定想要来看看,这个人身上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面对面盘坐,视线可及之处的宽领衫,上方露出些许锁骨的痕迹,右侧锁骨下点缀着一粒红色朱砂痣。
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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