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鸽语森森(2 / 3)
下浓雾顿生。他手持银针挑了烛火,火苗轻摇渐次明亮起来。
“爷是怎么瞧出来的这纸条所属何人的?”张靖心中疑云重重,未曾领会邵长韫话中深意,遂不解道,“这纸条之上并无一丝明记,恕老奴愚钝,未能勘破此中玄机。”
邵长韫喉间模糊地笑了两声,随手从张靖手中抽出纸条。他两指一捻,缓缓地将纸条捻成一个细长纸卷递与了张靖,语调微涩道:“张叔,这样你应是认得了吧。”
张靖抬手接过,眯眼细瞧了一番,面色陡然惊变。他猛地将纸卷举高,迎光而对,再三确认。那纸卷接缝之处,用绣花针细细扎成的四字却越发清晰起来。
“二妹谨奉……”
张靖喃喃出声,反复咀嚼着两字,只觉心中一道亮光倏然掠过。他老目圆睁,惊骇出声道:“是她!居然是她!”
邵长韫郁郁一笑,将纸卷就着烛火烧了。细细青烟袅袅而升,四散飘摇,一如他此刻纷繁杂乱的心绪。火光明灭之间,邵长韫的双眸分外幽深,他抬脚碾尽了地上轻灰,缄默不语。
张靖窥了邵长韫一眼,见他无甚表情,遂急言道:“爷,如今这战帖已下,事关存亡,您好歹拿个章程出来。”
“一切容我见她后再议吧。”邵长韫眸色幽沉,流转间凝成一道灼灼寒光直指张靖身后而去。
张靖顺着邵长韫的目光向身后瞧去,只见方才那只携信而至的白鸽不知何时卧于鸽笼之中,咕咕乱叫,垂毙殆亡。
“这是……”张靖骇然叫道。
“鸽哉,哥也。”邵长韫幽幽长叹一声,声音渐低渐悄,慨叹道。“哥亡魂归黄泉路,望乡亭前饮忘川。她这是隐喻相告,约我于城外长亭相见。”
“爷,不可去。”张靖急言相阻道。
邵长韫抬手拍了拍张靖,幽幽说道:“当年,是我未曾说清,才叫她将光阴错付。今日,我既是勘破她的隐语,此约必赴。我与她之间的心结,是该有个了局了。张叔,备马吧。”
张靖嘴唇开合两下,长叹一声,终是息音未曾搭言,颓然退下。
逾时,邵长韫圈马出府,一路打马疾行,直奔城外长亭而去。
一时到了城外送别长亭,邵长韫还未曾下马,便见一个身影袅袅孤立亭中。清风徐徐回环,她身上所披的藕合色斗篷随风四散飘摇若水中浮萍,呼呼作响,越发显得单薄瘦弱。
“渊哥哥,你来了。”那人语调清越,夹杂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欣喜。“聪明如你,妹妹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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