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白骨吟（3 / 8）

大雨，她被后娘蒙着眼睛丢在路边，马车从耳边经过，她没多想，直接冲了上去，车夫下来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和蒙着眼睛的黑布，马车里的人没出来，但看这车队，她就知道，这一定是有钱人家的。

赏南以为这样，陆及总会心软那么一点点点点点吧。

陆家在那时候就已经靠丝绸与绣技声名远扬。

她走过去将门轻轻关上，转身的时候说道：“陆萧下个月会来老宅检查大家的功课。”陆萧是陆及的父亲。

赏南没点头，但也没说不要，只在陆及说完以后，猛地站起来冲了出去，门都没带上。

“不怕。”

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陆及却没有再咳嗽，任冬风刮进来时有多凛冽。

但他和赏南相处并不久，这孩子如此重感情，是让陆及感到有些意外的。

过了许久，头顶传来轻飘飘地一声：“好吧，那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个生日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孩子。”

赏南透过陆及看见了陆绅，或者说，其实陆及就是陆绅，他这番话，该是陆绅在说，骷髅在说，也是陆及在说，不管它成为了谁，都丝毫不影响他的温柔周到。

房间门对面的窗户敞开着，风将门合拢，陆及想到赏南刚刚离开时通红的眼睛，缓缓阖上眼皮，靠在了座椅里，轻喃了句：“没规矩。”

陆及睁开眼睛，笑了声，“我多大，他多大，我怎么会和他吵架？”

撑着油纸伞走下马车的少爷长发在脑后利落地扎起，眉眼温润如玉。那样大的雨，陆绅穿着一身白袍，他在她面前蹲下来，递了手帕，笑着说道：“正好我身边缺个丫头，不过你太小了，先去学堂读书吧，不识字的丫头我可不要。”

陆及的眼中像是下过一场江南的雨，潮气深浓，“我的皮肉在一场大火中被烧得一无所剩，我剜出了自己被烧得干枯的内脏与眼球，洗净骨架上沾满的黑色灰尘。小南，我已经过世很久了，你刚刚问的问题，我重新回答你一次，是死亡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了死亡，你的请求，并不是我应下便能实现的。”

他扑到陆及腿上，眼泪都擦在了陆及的裤子上面，他在想，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烧死陆绅不可，怎么那么狠心呢？

“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让人去给你准备。”陆及手掌抚着赏南后脑勺的头发，他哪会不知道少年在哭，但人总要长大的，长大的过程中一定会伴随眼泪和疼痛，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她寄生在发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