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纸活（2 / 9）

得还人家钱，听见没有？”

赏南嚼着奶茶里的珍珠，“本来就没生气。”

商场前宽阔的柏油马路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飞驰而过，坐在车窗里的代丽丽正好看见站在商场门口的赏南和虞知白。

虞知白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虽然你看起来像是生气了，其实是没生气的意思，对吗？”

虞知白抱着虞舍的那张照片，拎着一大口袋虞昌月的换洗衣服，“走吧。”

等在停车场的司机还是李厚德，他问是不是回家，回市中心那边，虞昌月按住赏南，“除夕我要回自己家。”老人眼里透出一股倔强。

她脸色跟刚入院的时候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在医院里，一日三餐都有营养师专门制定，换着花样的设计套餐，加上医生的治疗，她身体的情况有明显的好转，当然，那些慢性病只能慢慢养着，无法根治。大多数老人身体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更何况是虞昌月这副从未维护过的身体。

“冬天的话，一定一定要注意不要感冒，会引发她的哮喘，老人会很遭罪。”

赏南搀扶着虞昌月。

医生向赏南交代着：“您可以购买一些家庭理疗仪，包括吸氧设备一类的，老人年纪大了，身体底子很差，需要很好的休息。”

赏南想了想，虞知白这么理解，好像没什么问题，他点了点头，“是的。”

她的头发医生给她剪短了，方便打理，出院时，护工给她梳得整整齐齐。虞昌月的背微微佝偻，脸上皱纹横生，眼珠不再浑浊，坚定又有力量，像一棵重新开始发芽的枯树。

来医院的时候，虞昌月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眉眼里明显是欣喜的。

行道树上挂着红色的小灯笼，树枝上缠绕着连串的彩色小灯泡，各家商场早早地便放出了除夕夜活动简介。

赏南觉得后边才是张雪丽主要想表达的。

虞昌月没回答，哼一声，她总是哼，“我住院花了你多少钱？”

赏南憋笑，真要计较起来，虞知白可能真的给他打一辈子工了。

赏家的继承人，拿着那么一杯廉价的奶茶，和穷小子谈着一段没有指望的恋爱，更重要的是，两个男生本该是敌人，本该针锋相对，现在却站在了同一阵营。

和张雪丽说完新年快乐，赏南才推开病房的门，他们今晚要接虞昌月回家，除夕和新年，他们总不能让虞昌月独自呆在冷冷清清的医院里。

张雪丽在班群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