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第三部--黑雨_245(2 / 4)
了私人书信。不过公务往来依然频繁,双方都不苟且,
每有拜疏,即录稿咨送,完全是一派锄去陵谷、绝无城府的光明气象。曾国藩要将长江水师
改为经制之师,左宗棠支持。左宗棠在陕甘打仗,分派给两江的粮饷,曾国藩总是按量按期
地运去,又主动将后期湘军中德才兼备的名将刘松山推荐给左宗棠。刘松山及其统率的老湘
营成为左宗棠的精锐。今年正月,刘松山战死,其侄刘锦堂接统其军,智勇不在乃叔之下。
左宗棠为此甚感曾国藩之德。一次两江总督衙门会议上,有人称赞左宗棠为西北第一人,曾
国藩接话:“岂只是西北,实为当今天下第一人。”这话传到陕甘前线,左宗棠心里又喜又
愧。喜的是他的劳绩为全国所瞩目,愧的是自己的胸襟远不如曾国藩的宽广。在这种心情
下,左宗棠在奏报刘松山战死时,将曾国藩诚恳地赞扬了一番。不过,这次他又大为不满
了。心里虽然对老朋友已无芥蒂,面子上却拉不下,他不直接给曾国藩来信,要总理衙门转
达他的态度:“津郡事变由迷拐激起,义愤所形,非乱民可比。索赔似可通融,索命则不能
轻允,惩办地方官员亦非明智之举,正宜养民锋锐,修我戈矛,示以凛然不可侵犯之态,方
可挫夷人凶焰而长我中华之志气!”
在湘潭设帐讲学,弟子众多,俨然有一代宗师之称的王闿运也通过湖南巡抚衙门,给曾
国藩寄来了一封恳切的长信:
官太保爵中堂乃当代山斗之望,九重所倚重,万姓所瞻依,兼之十余年之战功,十余年
之德政,史册焕其勋业,而华夷惮其威望者也。且津民之姓悍而鸷,倘因夷人而加辜于津之
守令,必致触怒于闾阎,其患有不可胜言也。《书》不言“顾畏民岩”乎?《传》不云“众
怒难犯”乎?愿熟思而详虑。国体不可亏,民心不可失,先皇帝之仇不可忘,而吾中堂之威
望不可挫!宗社之奠安,皇图之巩固,华夷之畏服,臣民之欢感,在此一举矣。昔王禹偁
曰:“一国之政,万民之命,悬于宰相。”可不慎欤!倘中堂不能保昔日之威,立今日之
谟,何以报大恩于先皇,何以辅翼皇上,何以表率乎臣工,何以惩乎天下后进之人!
类似于王闿运这样的信,一日数十封,从京师,从江宁,从武昌,从安庆,从长沙,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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