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第三部--黑雨_218(3 / 6)
府和黄河南岸为防线。
挖深河床,构筑长墙和堡垒,沿这三条防线派重兵驻扎。然后出游军追剿,将捻匪逼到豫西
鄂北,在那里一鼓聚歼。”刘铭传手中的细竹杆指到豫鄂交界处。
曾国藩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去了。
“不过,防线太长,兵力不足,实行这个方略也大大不易。”
刘铭传已窥视到曾国藩脸上的变化,自己先点出其中的最大难处。
“省三,你暂且到驿馆去住两天,容我好好想想。”
刘铭传走后,曾国藩坐在椅子上,对着地图沉思起来。他将一年多来与捻军作战的大小
方略认真地反省了一遍:僧格林沁尾追不舍,疲惫交加,最后兵败人死。自己北上以来,改
为以静制动的办法,只是守住了一些重要城镇,保护了京畿安全,但捻军的有生力量并未遭
到挫折。刘铭传建议以线取代点,采用长围之策来封锁,将捻军逼死在豫西鄂北一带。用心
很好,但这样长的防线,哪来这么多的兵呢?曾国藩站起,走到地图边,用尺从中牟量到颍
州府,又从亳州量到凤阳府,光西南两道防线就长达千余里,且不少地带河道淤塞,需要开
挖。这个工程量又有多大!民工倒可招募,粮饷从哪里出?
千里防线,决不可能一律牢固,倘若有一处失守,便会全盘落空。成功了,有可能彻底
平息捻乱;不成功,则会招致各方非议,有可能使英名毁于一旦。
日头西坠了,月亮升起了,油灯熬干了,天色放明了。从白天到傍晚,从深夜到黎明,
曾国藩像一段枯木似地兀坐在大书房里,反反复复地思考着河防之策。
第二天下午,他又召集徐州老营的文武僚属磋商。有赞成的,有反对的,有拿不定主意
的,意见纷纭,莫衷一是。吃晚饭时,赵烈文对曾国藩说:“听说陈国瑞现在新安镇巡查防
守工事,离徐州只有百把里,我向大人告个假,连夜到那里去一下,明下午赶回来。”
“你如此急着见陈国瑞有什么事?”曾国藩放下手中的筷子问。
“明天我再告诉大人。”赵烈文诡笑着说。
“好哇,惠甫,你有什么事还瞒着我!”曾国藩说,脸上带着笑容。赵烈文知道这是同
意了。
“我还能瞒得大人多久,明天下午回来一定详细禀报。”
翌日黄昏,赵烈文人和马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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