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第二部--野焚_170(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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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细哩,要到北京做皇帝。又说当年太公梦的不是蟒蛇,而是一条龙,因怕官府追查,才谎

说是蟒蛇。大哥。”曾国荃扯着曾国藩的衣袖口,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慢慢地吐

出,“满人气数已尽,你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呀!”

曾国藩坐在对面,听着弟弟这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心里话,仿佛觉得阴风阵阵,浑身发

冷。他突然意识到不能让他无休止地说下去,这里面只要有一句话被人告发,就可能立即招

来灭族惨祸。此时自己已被搅得心烦意乱,难以说服他。

办法只有一个,便是马上离开。

“老九,你今天情绪有点失常,可能是湿毒引起心里烦躁的缘故。你静下心来,好好躺

着,我叫人来给你看看病。”说罢,不等曾国荃回答,便匆匆地走了。

回到房里,第一件事就是要荆七把盛四叫来。“盛四。”问明属实后,曾国藩气极了,

“你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这样蠢;这种话也是随便能说的?假若你不是我的亲外甥,

我今天就一刀杀了你!”盛四一听,吓得忙跪在大舅的脚下叩头不止。“你明天一早就回荷

叶塘去,警告那些胡说八道的人,若哪个敢再说半句做皇帝、真龙天子的话,就要四爷割他

的舌头,听明白了吗?”

打发了盛四后,曾国藩才略为定了定神。他燃起一枝安魂香,盘腿坐在床上,将这两天

来发生的一切细细地深深地思考着。老九的分析,很大部分都是对的,但要自己做赵匡胤,

却万万不能接受。这种话,曾国藩已经是第五次听到了。

第一次出自王闿运之口,他为之心跳血涌。第二次是彭胡左等人的劝说试探,他置之不

理。第三次是王闿运为肃顺当说客,他视之为狂妄。第四次是王韬的无知妄言,他不客气地

加以训斥。难道这一次就如沅甫所说的时机成熟了吗?曾国藩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时机,

对于他来说,这一辈子都没有成熟的可能性。这一点,他比所有劝他问鼎的人都清醒得多。

如果说,朝廷对于长毛的起事,对于吏治的腐败,对于民生的凋敝,对于洋人的欺凌,都是

软弱无能、束手无策的话,对汉人的防范,尤其是对握有重兵的汉人的防范,却是老谋深

算、戒备森严的。咸丰帝询问王世全赠剑事,衡州出兵前夕降二级处分,刚任命署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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