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第二部--野焚_159(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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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说出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来。这是何等样的胸襟,何等样的

气度啊!曾国藩也曾多次设想过,有一天接到九弟从金陵前线来的捷报时,也要像谢安一

样,毫不经意地告诉身边的僚属,可是刚才呢……幸好只有荆七一人在旁,连儿子也未看

到,不然,必将作为笑柄广为传播,一直传到子孙后代。

略微舒服点后,曾国藩再也不愿躺在竹床上了,他起来披件衣服,坐在椅子上,望着跳

跃的***,心驰神往,浮想联翩。他想起在湘乡县城与罗泽南畅谈办练勇的那个夜晚,想起

郭嵩焘、陈敷的预言,想起在母亲灵柩旁焚折辞父、墨绖出山时的誓词,想起在长沙城受到

鲍起豹、陶恩培等人的欺侮,想起船山公后裔赠送宝剑时的祝愿,想起江西几年的困苦,想

起投水自杀的耻辱,想起重回荷叶塘守墓的沮丧,想起复出后的三河之败,想起满弟的病

逝,想起自九弟围金陵以来为之提心吊胆的日日夜夜,一时百感交集。曾国藩愈想愈不好

受,最后禁不住潸然泪下。他感到奇怪,这样一桩千盼万盼的大喜事,真的来到了,为什么

给自己带来的喜悦只有两三分,伤感却占了七八分呢?

第二天一大早,纪泽来到父亲房里请安。见父亲如同往日一样,端坐在书案前,临摹刘

石庵的《清爱堂贴》。在纪泽看来,父亲写的字足可以自成一家,不必再学别人的字了。看

着父亲头上渗出一层细细汗珠,一向对父亲崇拜至极的曾纪泽,此时更增添一番敬意。

“父亲大人安好!”纪泽重复着每天早上的现话。

“起来多久了?”曾国藩问,头没抬,手仍在写。

“有半个时辰了。”纪泽恭敬地回答。

“今天散步到了哪些地方?”曾国藩规定儿子早晨起床后要到户外去散步,晚饭后也要

走一千步。

“今天没有走多远,就在西门外小池塘边转了转。”

“昨夜你九叔来了一封信。”曾国藩笔仍未停。

“九叔信上说了些什么?仗打得顺利吗?”纪泽急切地问。

“金陵已被你九叔攻下了。”曾国藩边说边用力写了一横,脸色平静得如同什么事也没

发生一样。

“九叔打下了金陵!”纪泽简直不敢相信,随即他就觉得这个语气不对头,对父亲的话

还能怀疑吗?父亲常常教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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