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完)第一部 血祭 .._66(4 / 6)
,祝贺国藩;
自己落榜,无半点苦恼。
“伯涵兄,还有朝考哩!”
“不考了。”国藩将最后一本书重重地往竹箱子里一扔,“历来三甲有几个进翰苑的?
我干脆回家去,等着赴哪个偏远小县吧!”
“伯涵兄,那次我们拜访劳御史时,他很赞赏你的才华,说若需要他帮忙处,他将尽力
而为。你何不去找找他,他或许有办法。”
是的,善化劳崇光是个爱才又结交很广的人,去求求他!
曾国藩抱着一丝希望,来到煤渣胡同劳府。
“三甲进翰苑的,每科都有几个。”劳崇光在听完曾国藩的话后,沉思一会说,“不
过,那几个破例的人,或是有很硬的后台,或是有万贯家财。你一个湘乡县的农家子弟,一
无靠山,二无钱财,要以三甲进翰苑,怕难啊!”
曾国藩一听,如同掉进冰窟,浑身发冷。“既然这样,过两天我就回湖南算了。”他后
悔不该到劳府来。
“慢着。”对曾国藩的才干,劳崇光一向清楚,虽然前两次会试未中,但湘籍京官无人
不称许他。就是这次殿试列三甲,其房师季芝昌也为之抱屈。劳崇光久宦京师,阅人甚多,
他料定这个农家之子总有一天会大发,不如现在趁其困顿之际助一把。主意一定,劳崇光拍
着曾国藩的肩膀,笑道:“他们凭靠山,凭钱财,你可以凭诗文嘛!”
听到这句话,曾国藩又如同从冰窟来到温室,浑身充满融融暖意。
“老前辈,我的诗文,如果考官不赏识怎么办呢?”凭诗文进翰苑,当然是正路,但殿
试不也是考的诗文吗?你写得再好,主考不喜欢,有什么办法!曾国藩紧张地瞪着眼,望着
悠然自得的劳崇光,聆听他的下文。
“伯涵,你知道唐代举子的行卷吗?”
行卷,是唐代科场中的一种习尚。应举者在考试前把所作诗文写成卷轴,投送朝中显
贵,这就叫“行卷”。国藩当然知道,但他没有干过。一来国藩与朝中任何显贵无一面之
识,二来他相信自己的场中诗文定然会十分出色,无须行卷。经劳崇光这一提,曾国藩倒有
点悔了,若通过朋友辗转投送,平日所作诗文,也有可能到达朝中一二显贵之手。不过,现
在已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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