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完) 第一部 血 .._28(4 / 6)
时期,上操场的
绿营兵越来越少了,抚标中营也受到影响。曾国藩对此很恼火。尤使他难堪的是,长沙协副
将清德,几个月来,凡会操一概不参加,派人请也请不动。这两次会操,长沙协缺席的又特
别多,经打听,原来是清德对曾国藩重用塔齐布很嫉妒。塔齐布还是火器营的护军时,清德
便已是副将了。曾国藩一来,便保奏塔齐布为游击,最近又保奏为参将,眼看就要与他平起
平坐了。清德如何能服气!他认为这是曾国藩明显地在讨好满人,想用满人来取代他。因
此,清德不但自己不会操,而且对不会操的长沙协士兵也暗中支持。对于清德明目张胆的对
抗,曾国藩十分恼怒。他听说太平军围攻长沙时,有一次清德竟摘去顶戴,躲到老百姓家里
去了。查实以后,便决定拿清德开刀。
机会来了。六月初八日,是清德最宠爱的四姨太二十五岁寿辰。早在五天前,清德就大
发请柬,准备为四姨太热闹一天。而这天,又恰恰是逢八的会操期。
初七日上午,曾国藩以团练大臣的身分出了一个告示,晓喻全体绿营和团丁,明早在南
门外大操场会操,要对半年来的操练作一番全面大检查,不管是谁,不管任何原因,一律不
得请假。
当晚,长沙协中被清德安排为酒席服务的兵士,公推几个代表到副将衙门,把曾国藩的
告示给清德看。清德看完,把告示揉成一团丢到脚下,冷冷一笑:“不要理他,他神气得几
天?长毛一平,他就得滚蛋。”
“大人,是不是让他点了名以后再来?”一个外委把总试探地问。
清德眼睛一瞪:“你们的饷是谁关的?长沙协归谁管?曾国藩的一张告示,你们就这样
怕得要死,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副将!明天,操办喜事的人一个不能少。另外,有事有病的
兄弟都可以不去。你们就说是我清德讲的,看他曾国藩能奈何我个屌!”
第二天一早,曾国藩就穿戴利索,骑马上南门外练兵场。
这是一个酷热的日子。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一丝风都没有,整个长沙城就像一口
烧红了的大锅。而南门外练兵场,无一株树,无一堵墙,灰尘扑面,沙石烫脚,更如同这口
大锅的锅底正中,无情地折磨穿着号褂舞刀弄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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