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大年三十（3 / 4）

扒着门框往外瞧，等一曲吹尽，大喊：

“长生哥哥，起床啦！”

孩子们的声音整齐划一，节奏明确。大人们笑的前仰后合，一个个抚掌而笑。

“长生哥哥，再不起床，太阳晒腚！”

李长生把头埋在被窝里，重重的叹口气。

一群死娃儿，看他出去怎么收拾他们

正穿鞋，屋外传来秋上林的威胁：“李长生，再不起床我可破门而入啦！”

他没好气的吼：“滚进来！”

悉悉索索开门声，脚步声，掀帘子，长生在心中默默数数，数到第十个数，穿了蓝花褂子的秋上林跳进来：“长生，又忘记烧炉子！”

他没好气：“早上才添了一遍！”

秋上林缩一缩：“那还这么冷！屋里简直能冻死人！”

他习惯对秋上林指鹿为马的本事视若无睹，但看她冻得发红的小脸还是闷声掀开炉盖，又添了煤球。

自己热的直出汗，她还叫冷，女娃娃，就是娇气！

上林嘻嘻一笑，靠近炉子，顺手从兜里掏出个地瓜煨上：“快洗脸，吃早饭。”

长生闷声：“我不吃！”

她咦声：“想躲懒？”

好不惊奇，语气夸张。

“我没有！”

“不吃早饭怎么会有力气？没有力气怎么长个头？没有个头怎么帮我做事？”秋上林一副就是躲懒，不吃早饭就对不起我的架势。

长生无语，半天憋出一句：“过年不摆摊！”

上林嘻嘻笑：“我是不摆摊，但冰棍厂可从年初二开始营业，过年工人都走光了，不去帮忙难道要我去？”

他无语。

帮忙？吃冰棍还差不多吧！

说的好听，让他干活给她打工，但真的去了兴隆，别说秋上林，单单张姨也不给他活干，随手扔个纸箱给他们，打发小狗似的：“去去去，别添乱，一边玩儿去！”

嘴里咯吱咯吱咬冰棍，她哪里是去干活帮忙？

盘腿坐在椅子上监视他舀水洗脸，看他果然又只倒了凉水，呵着：“热水！冻不死！”

李长生不情不愿的提壶倒了点热水，试试水温，又添了一勺凉水。

上林看着他剃的有点发青的后脑勺，笑了笑，又有些无奈。

这孩子，永远都学不会善待自己。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看到李长生就心疼。看他把生活过的一团糟，心里就扯得慌，好像后世里父母要离婚的那些日子，每天每天睁着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