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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他好,爹像是中了邪,一心要招白健江当上门女婿,他咋就不懂女儿的一片心呢?
“再跟他疯疯癫癫地乱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爹的话又在耳边回响。是那个太阳暖暖的春日,爹带着白健江跟马队去太原城送货,家里突然清静下来,热闹惯了的院子,一旦静下来,是很让人不自在的。尤其院里就剩下她跟他,马夫周老实也趁这空到山那边看他娘去了,偌大的孟家大院显得空落而又拥挤,她站哪儿也不舒服,他好像也是,一会儿跳进马厩,一会儿又跑进羊圈。院里其实是没活的,有了周老实,啥活也轮不到他干,他就像少爷一样被宠在孟家大院,穿得干干净净,整日在她眼前晃来悠去,云彩一样迷惑着她的眼睛,还有心。
她想不明白,爹既然不喜欢他,干吗又让他到自家来,不如老老实实地让他待在白家的铁匠铺。他又不是孟家的儿子,是人家白铁匠白老恒捡的呢。后来周老实偷着告诉他,爹想掏钱把那个人从白家买过来,做自己的儿子。爹想儿子想疯了。女婿不是半个儿嘛,她想不通,问周老实,周老实老老实实跟她说,她爹是想双保险,把白家两个儿子都套住。
哼,两个,怕是半个也套不住!她当时恨恨地想。谁知当时的气话竟成了最后的现实,爹果然没套到,她呢,也没套到。
她想套到。
真的想,现在更想,她这辈子,心里就藏过他一个,明着藏,暗着藏,藏来藏去,竟藏下一世的泪,半世的怨,还有……还有斩不断的那个念头!
那个春阳照得人心里痒痒,走来走去非要做点什么的日子,他们胆子一大,就上了山。他曾告诉过她,山上有条极神秘的道,叫鬼见愁。是她爹第一个发现的,后来又带着他跟另两个脚夫,走过一趟。
“不只是险,一路还有好多景呢。”他说。
她是个不安分的女子,打小如此,越不该去的地方,越想去,越不该做的事,越想做。于是想也没想,就跟去了。
他们在山上走了三天,见识了三天,也胆战心惊了三天。在三天三夜里,其实最让她心跳不止的,不是白天,是夜。一个女儿家偷偷跟着一后生,敢在山上过三个夜,这事,要是传出去,丢死人呢,不被爹打断腿才怪!
爹没打断她的腿,三个夜却偷了她的腿,每当夜来临,她就一步也迈不动了,恨不得赖在他怀里,动都不动。他咋就那么老实啊,呆,傻,木讷得要死。三个夜啊!他吓得躲在一边,跟前都不敢坐,更甭说抱一抱她了。
她伤心,可心里又甜蜜蜜的。有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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