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回(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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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回

钦定逆案的圣旨很快便颁布中外,桓震看了,又是惊讶,又是恼怒,又是心痛,朱由检当真一点不差的按照历史的轨迹发展,渐渐变成一个暴戾恣睢的君主,难道汉人衣冠也终于还是要亡在他的手里了吗?可是圣旨已经发下,他再是心里不满,那也无可如何,总不能冲到朱由检面前去说将圣旨给我改了罢?何况就算自己当真一头撞去,今日的朱由检也早已不同往昔,又怎能给他轻易哄过。郁闷不已,想要去访韩爌,转念一想,此刻韩爌的处境必定也是不佳,自己何苦再去给他添乱?

想来想去,终于还是不能眼看事态扩大,匆匆赶回自家去,闭门草章,次日便递将上去。章奏中说道,倘若容忍官员借逆案之机而泄私愤,不独国法威严荡然无存,更易招致廷臣植党,以私情干公事,百害而无一利。请求崇祯批准重定逆案,将查无实据的另案处理。

恰好同一日,阁臣刘鸿训也上了一个奏章,内容却与桓震的截然相反,指摘了逆案之中五十余个“当重惩而轻处”的,要求皇帝更改判决,对这些人加重处罚。

两相比较之下,崇祯自然偏向持论严厉的刘鸿训,在午朝时候当着众臣之面将桓震好生训斥了一顿,说他“以广搜顾怨为虞,而甘为之容私曲徇”,更当众威胁说再有求情者按同党论处。这么一来再也没有人敢说逆案过重,那些案中之人,也只好自认倒霉去了。

桓震受了这番大辱,走出左顺门的时候,一气之下只想辞官滚蛋。甚么亡国灭种,皇帝自己都不着急,他一个四品官儿,凭甚么改变历史?面对着一个不可理喻的皇帝,就算给他早知道历史的发展,又能有什么用处?这种时候,他实在不愿一人独处,然而若要他与傅山相对,那就仿佛自己的心思能给他看穿一般很是不快,当下又去寻孙元化,心想找些几何题做来玩耍也是好的。

他平时常来孙家,与看门老仆很是熟悉,也不要他通报,径自进去。刚绕过照壁,便听见孙元化在堂上笑得很是爽快,急步走进,却见他正看着一封信哈哈发笑。桓震不知他笑些甚么,上去问时,却是徐光启奉了起复的诏书,就要从上海老家来北京了。这事并非桓震该管,凝神一想,记得似乎前几日的邸报上曾经登载过,当下笑道:“恭喜恭喜,震久闻令师的大名,只恨无缘一见,这下可好了。”

孙元化很是高兴,连道徐光启见了桓震也必定十分谈得来,计算日子,从上海来北京,水旱两路,怎么也得半个多月。况且徐光启年事已高,也未必即刻便能动身。他年近五十,听得老师暮年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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