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回 寇边(3 / 4)
子砍完姓耿的,再来砍。”桓震心中通通直跳,硬着头皮道:“不能杀耿大人。”孟豹倒像听到了甚么天大笑话一般,仰头哈哈狂笑起来,笑毕,大刀用力虚劈,喝道:“说不杀,老子便不杀了么?除非他交出印信,才能留得一命。”
耿如杞叹道:“百里不必如此。人生百年,有谁不死?本道死而有节,死得其所。”桓震心中暗骂去的死而有节,区区一枚印信,便给了他们又能怎样?他却不知失印乃是大罪,何况是双手将官印奉与乱军,那简直就是协同造反了。但耿如杞坚持如此,他也没有办法。当下冲孟豹笑道:“这位……”孟豹知他不认得自己,当下道:“老子的名姓,也不必问了罢。左右片刻之后,的脑袋便要落地,那时知与不知,都没甚么区别。”说着再不理他,挥起大刀,用力斩向耿如杞。
桓震眼看他这一刀就要砍下,心中大急,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怪力,竟给他挣开了身后扭住他的两个士兵,将头一低,和身向着孟豹撞去。以孟豹的身手敏捷,怎可能给他撞着?身子微侧,已将他闪了过去,桓震撞了一个空,立足不稳,扑通摔倒在地。孟豹瞧他一眼,笑道:“瞧不出这小子,倒有几分胆气。也罢,乖乖儿地,老子便不杀罢。”桓震摇头道:“不能杀我,更加不能杀耿大人。”孟豹大怒,喝道:“这厮好不识趣!老子饶一命,便是天大恩典,还要噜苏甚么?”说着提起大刀,将刀锋在桓震颈中拖了一拖。
桓震只觉颈项皮肤冰凉,心中虽然害怕,脖子却是一挺,昂然道:“要杀便杀。”转头向着门外,大声叫道:“今日尔等杀耿大人,明日便有人杀们的妻子儿女!”孟豹怒道:“胡说八道甚么?”桓震盘腿而坐,冷笑道:“难道不是?耿大人乃是一方兵备,眼下胡虏入侵,杀了他,谁来抵抗?哈刺慎长驱直入,杀人抢掠,们这些人都是左近募兵,有家有口,难道便不怕们的妻子给抢了去,儿女给他们杀了?”
孟豹自己固然是孤家寡人一个,然而营中究竟还是家在附近的士兵居多,听得桓震大声说出这一番话来,都是大为动容,想到哈刺慎如同土匪一般的行径,自己家中的妻儿,确乎值得担心。当下便有些士兵纷纷议论起来。孟豹闻言,心中似也略有所动,架在他颈中的刀松了一松。桓震说话之时,眼睛一直瞧着方才发现的那个枯瘦老兵,本意料想自己既然出头,他必定又要暗中出言挑动搅乱,岂知瞧了一阵,竟然并无动静,倒是另一人说道:“莫听他胡吹大气!干粮也无,寒衣也无,世上哪有差这等兵去打仗的?倒叫他们自己打打看去!”
桓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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