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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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双眼之中——这双眼睛的主人已经执掌□□近四十年,才熔炼成如今的风华尽敛深沉万端。

这也是第一个敢与帝王四目相对的臣子,气蕴从容,丰姿夺人。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奴才从不敢体察圣意!”和|垂下眼睑,不卑不亢地应道,一屋的宫女太监都惊呆了,乾隆脸上半带的笑容刚要凝结,和|已经扑地叩首道,“皇上惊才绝艳,千古一帝,从来圣烛明照,乾纲独断,奴才过去不能,此刻不能,将来更不能猜着皇上心里的意思。”

看着他瘦削的背影,乾隆的目光之中窜起了一星意味不明的火苗,却极迅速地湮灭于波澜之中,他掩饰似地又抓起那卷孟子,看了几行,脑子里却似乎一片空白读也读不进去,于是干脆掩卷道:“你过来,把《孟子》的朱批都背出来给朕听听。”看着和|恭顺地垂首起身,抿着唇跪到他脚边正准备背书,也不知怎么着心弦一动,竟半搭着他的手臂止了他的跪势:“坐朕身边儿背,听着亮堂些。”

众人都是齐齐愣住——一个小小銮仪卫,皇上竟要给他赐座!?就连于敏中纪昀刘慵等一干军机重臣,照例儿都是得跪奏要闻的!

窗外明月当空,错金铜猊炉里焚着的蕙香丝丝袅袅地熏漫而来,不着痕迹,却无处不在。乾隆半靠着锦缎枕头,闭目微笑地听和|朗朗而谈,那声音纵然低沉暗哑,此刻听来,却别有山高水长的轩敞风致,偶尔张眼打断他与其讨论一二,宛如相交多年。

次日,有旨命和|进三等侍卫,值黏杆处,着御前行走。

和|的骤进着实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谁都不知道这死灰是如何复燃的,有一干子跟红顶白见风驶舵之辈便开始与他鞍前马后地套近乎。和|从容以对,荣宠不惊,不管何人来也总是笑语偃偃以对,但从没给人落下一点话柄口实,一心只知在御前小心伺候,谨慎办差,竟是个滴水不漏的行事手法,老练地不似个骤起新贵。

乾隆一心效法康熙,最是勤政的,无论日间多疲累也要坚持看折子,又怕人吵规矩多,只带着和|一个侍卫就进了军机处,没看几本,就咳了一声,将折子丢在桌上,虽依旧是面无表情,和|却知道这主儿心里不痛快,眼一瞟。只看见折子上写着零星几个“山东”“国泰”“于易简”等名字——于易简,那是于敏中的嫡亲弟弟,如今就在山东做藩台——他想起当初他第一次面圣之时于敏中看向他的冰冷目光,怨毒如蛇,不禁微微打了一个寒战。这些日子以来跟着乾隆处理朝政,看他帝王心术,看他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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