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2 / 4)
徐向阝曰只同她瞪着眼,半晌,“我怎么对你,你不是不知道。”
裴枝眼睫扇了扇,也短促地笑了一声:“是啊,那你他妈还来耍我玩?”
“我没想耍你!”他一字一句,全是愤怒,“我只是……那个人有什么值得你花时间陪他玩?我第一天认识你么,你真看不起一个人是这个样子吗!”
她面朝徐向阝曰,忽然上齿咬着嘴巴里面,抿出了一个类似微笑的弧光。
“所以呢。”她轻轻地说,“所以呢。”
徐向阝曰真的是非常聪明的人。又或者,只是了解她的过去。
他转过头,像是不忍戳开她的痛点:“所以,你别把陈恪当成你爸试验。”
晚上。
雨无休无止地下了一整个白天,此时仍在继续。
火锅扑腾的食物香气在庞大的雨声里袅袅漾开。
“牛内煮好了,很辣的,你小心。”
红汤翻滚,内片香滑鲜嫩,沙沙有声。徐向阝曰捞起,送到她碟中。不用他说,这辛味也直冲鼻喉。
老杜问她,裴枝,你要果汁还是酒。
小胖笑哈哈:“你一看人家也不像喝果汁的样子。”
裴枝没动筷,仍望着窗外。
外面像是天宫打翻了墨砚,过往的行人都缩成泼溅的污点,辨不清方位地移挪。她透过茶色的玻璃,看火锅店廊下小桥流水的景观。干冰缭绕,似仙雾淼淼,与方寸之外的乌霾潦倒鲜明区分。
陈恪的身影映现在玻璃上。
茶色的玻璃,似乎为他镀上一层磨砂的质感。还是那件浅灰色的外套,映衬着峻刻乌邃的眉眼。他到来之时,蔽天潇狂雨势为之一缓。
裴枝不由自主屏息和他对望。
一坐一立,陈恪隔着玻璃,那么努力地去看清她——在她的头顶是一支椭叶形的强光灯,照得颅顶棕一片赤金的白芒,顺承到额心凿出照耀一切的钻亮光晕,眉如远山,走势长缓而目中锋芒隐隐裕现。
而裴枝只是定定地飘远思绪:泥沙浑浊,他怎么还能这么干净疏朗。
“他怎么来了。”老杜筷子停在半空中。
“我短信叫他来的。”
小胖意味深长,看着徐向阝曰:“噢——你叫他这么多次,他偏偏这次来了。”
是啊,偏偏这次,他来了。
“傻的么你。”
在徐向阝曰说出“别把陈恪当成你爸试验”后,裴枝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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