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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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面对她,叹息如无尽的夜:“是我溺爱太过,才毁了你妈妈……可就算所有人都骂她,我不能让她的女儿也恨她。枝枝,想想你妈妈,她以前那么爱美,十月怀胎、身材走样,鬼门关过了一回才拼死生下了你,你是她唯一的、唯一的孩子。”

一如裴流霜,是裴时茂唯一的、唯一的孩子。

手里突然一沉,裴时茂努力让声音带出点笑意,一如她小时那般唤她:“乖枝枝,有鱼儿上钩了。”

然而说话间,鱼儿已经溜走了,裴枝提杆,一场空。

她心中忽生无限疲惫,脖子僵,直直地站起身,“我走了。”

才奔出几步,她想起什么,停下背对着岸边,叫了一句:“爷爷。”

当夜,她仍和徐向阝曰出门招摇过市。

真正出事时,没人敢拔老虎须。反而风头过了,有心挑衅那么两下的多得是。

裴流霜可以逃得远远的,继续声色犬马,过阵子回来,再恬不知耻趾高气扬。

裴枝却不能允许自己露怯。

她人生中唯一一次露怯,是十四岁那年,在布里斯班,迟迟不敢上前。

不曰,暑期将尽。徐向阝曰也要到京州大学报到,半真半假地同裴枝开玩笑:“我这个类型,大学里很吃香的。不如你送我去?给我挡下桃花。免得我被女色耽误学业,祖国又少一名医学大牛。”

裴枝:“行啊。”

他这么个正经贵公子,又不是她这种名声坏掉的,这几天却四处陪她纸醉金迷的,就当还他的。

徐向阝曰乍以为自己听错了,惊喜地确认再三,又笑着摸头,不好意思地和她提:“那这样,我们穿情侣装,更有说服力……”

裴枝笑一声,“嗯,行。”

京州大学,百年名校。当裴枝和徐向阝曰穿梭在满是新生的校园中,头顶灼灼炎光与灿金的银杏叶佼辉相映,耀眼的光斑跳跃在两人脸上,徐向阝曰拉着箱子,抹了把额上的汗,不无自豪地问她:“是不是历历可见岁月流逝的沧桑?”

他高二才回国念,对凭自己考上京州大学这件事,自觉还是可以拿出来吹一吹的。

裴枝无情道:“破是挺破的。”

徐向阝曰佯怒瞪了眼她,扯扯两人身上共同的情侣白t,“算了,女朋友说的都对。”他嘴角一弯。

报到点人山人海,等他们找到医学院的接待处,已是排在队伍尾巴。男帅女靓,又是情侣装的两人吸睛无数。

裴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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