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渔阳鼓动天方醉 督亢图穷悔已迟(20 / 28)
。”
韦小宝道:“师父定是要试着射他,先有了防备,倘若突然之间射出去,他老人家武功再强,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器,又怎闪躲得了?”何惕守道:“那时候我跟师父是对头,正在恶斗。他不是叫我试射,事先完不知道。”韦小宝道:“这就是了。师父正在神贯注的防,这才避过了。倘若那时候向东边一指,转头瞧去,叫道:‘咦,谁来了?’师父必定也向东瞧上一眼,那时忽然发射,只怕非中不可。”何惕守叹了口气,说道:“或许说得不错。这钢针上喂了剧毒,我师父那时倘若避不过,便已死了。那时我可并不想杀他。”韦小宝道:“心中爱上了师父,是不是?”
何惕守脸上微微一红,呸了一声,道:“没有的事,快别胡说八道,给我师娘听见了,非割了半截舌头不可。”
韦小宝可万万料想不到,那时何惕守所暗中爱上的,却是这个女扮男装的师娘。
少年往时事蓦地里兜上心来,虽已事隔数十年,何惕守脸上仍不禁发烧,她取出两只鹿皮小指套,戴在左手拇指和食指之上,将板壁上钢针一枚枚拔下,跟着伸手从衣襟内解了一根铁带出来,带上装着一只钢盒,盒盖上有许多小孔。
韦小宝恍然大悟,拍手叫道:“姊姊,这暗器当真巧妙,原来装在衣衫里面,只消一掀铁带上机括,铁盒中就射了钢针出去。”心想她答应送一件暗器给自己,多半便是此物,不禁心花怒放。
何惕守微笑道:“不论多厉害的暗器,发射时总靠手力准头。武功也太差劲,除了这‘含沙射影’,别的暗器也用不来。”当下将钢针一枚枚插回盒中,要他捋起长袍,将铁带缚在他身上,钢盒正当胸口,教了他掀动机括之法,又传了配制针上毒药和解药的方子,说道:“盒中钢针一共可用五次,用完之后就须加进去了。我师父一再叮嘱,千万不可滥伤无辜。这暗器本来是淬上剧毒的,现下喂的并不是要人性命的毒药,只叫人中了之后,麻痒难当,身没半点力气。但仍然千万不可乱使。”韦小宝没口子的答应,又跪下拜谢。
何惕守道:“把他们三位扶起坐好。”韦小宝答应了,先将归辛树扶起坐入椅中,又去扶归钟时,碰到他腰间圆鼓鼓的似有一个葫芦,拉起他长袍一看,却是个革囊。韦小宝好奇心起,拉开囊上革索,探眼一看,突然大叫起来:“啊哟,是个死人头,他……他……瞪着眼在瞧我呢。”何惕守也觉奇怪,说道:“他不知杀了什么要紧人物,却巴巴的将首级挂在腰里。拿出来瞧瞧。”
韦小宝道:“死人,死人!我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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