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先生乐事行如栉 小子浮踪寄若萍（19 / 43）

红艳艳地，不由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俯身给她脱去长袍，露出贴身穿着的淡绿亵衣。

他伸手去解她亵衣的扣子，突然听得背后脚步声响，一人冲了进来，正要回头，辫子一紧，耳朵一痛，又已给韦春芳抓住了。韦小宝低声道：“妈，快放手！”

韦春芳骂道：“小王八蛋，咱们人虽穷，院子里的规矩可坏不得。扬州九大名院，那有偷客人钱的。快出去！”韦小宝急道：“我不是偷人钱啊。”

韦春芳用力拉他辫子，拚命扯了他回到自己房中，骂道：“不偷客人钱，解人家衣服干甚么？这几十两银子，定是做小贼偷来的。辛辛苦苦的养大，想不到竟会去做贼。”一阵气苦，流下泪来，拿起床头的两锭银子，摔在地下。

韦小宝难以解释，若说这客人女扮男装，其实是自己老婆，一则说来话长，二则母亲说甚么也不会相信，只道：“我为甚么要偷人家钱？瞧，我身边还有许多银子。”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说道：“妈，这些银子我都要给的，怕一时吓坏了，慢慢再给。”

韦春芳见几百两的银票共有数十张之多，只吓得睁大了眼，道：“这……这……小贼，…………还不是从那两个相公身上摸来的？转世投胎，再做十世小王八蛋，也挣不到这许多银子，快去还了人家。咱们在院子里做生意，有本事就骗人家十万八万，却是要瘟生心甘情愿，双手奉送。只要偷了人家一个子儿，二郎神决不饶，来世还是干这营生。小宝，娘是为好！”说到后来，语气转柔，又道：“人家明日醒来，不见了这许多银子，那有不吵起来的？衙门里公差老爷来一查，捉了去，还不打得皮开肉烂的吗？乖小宝，咱们不能要人家这许多银子。”说来说去，总是要儿子去还钱。

韦小宝心想：“妈缠七夹八，这件事一时说不明白了，闹到老鸨、乌龟知道了，大家来一乱，这件事坏啦。”心念一动，已有了主意，便道：“好，好，妈，就依的。”携了母亲的手来到甘露厅，将一叠银票都塞在郑克塽怀里，拉出自己两个衣袋底，拍拍身上，道：“我一两银子也没了，放心罢？”韦春芳叹了口气，道：“好，要这样才好。”

韦小宝回到自己房里，见母亲下身穿着一条旧裤，不由得嗤的一笑。韦春芳弯起手指，在他额头卜的一记，骂道：“我起身解手，摸不到裤子，就知不干好事去了。”说着不禁笑了起来。韦小宝道：“啊哟，不好，要拉屎。”抱住肚子，匆匆走出。韦春芳怕他又去甘露厅，见他走向后院茅房，这才放心，心道：“再要去花厅，总逃不过老娘的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