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歌喉欲断从弦续 舞袖能长听客夸（13 / 25）

圆圆立时脸色大变。那老僧却恍若不闻，只双目之中突然精光大盛。

蓦地里白光闪动，嗤嗤声响，但见两柄长剑剑刃晃动，割下了房门的门帷，现出吴三桂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跟着砰蓬之声大作，泥尘木屑飞扬而起，四周墙壁和窗户同时被人以大铁锤锤破，每个破洞中都露出数名卫士，有的弯弓搭箭，有的手持长矛，箭头矛头都对准了室内。眼见吴三桂只须一声令下，房内三人身上矛箭丛集，顷刻间便都变得刺猬一般。

吴三桂喝道：“圆圆，出来。”

陈圆圆微一踌躇，跨了一步，便又停住，摇头道：“我不出来。”转头轻推韦小宝肩后，说道：“小宝，这件事跟不相干，出去罢！”

韦小宝听到她话中对自己的回护之意甚是至诚，大为感动，大声道：“老子偏不出去。辣块妈妈，吴三桂，有种，就连老子一起杀了。”

那老僧摇头道：“二人都出去罢。老僧在廿多年前，早就已该死了。”

陈圆圆过去拉住他手，道：“不，我跟一起死。”

韦小宝大声道：“阿姨有义气，韦小宝难道便贪生怕死？阿姨，我也跟一起死。”

吴三桂举起右手，怒喝：“韦小宝，跟反叛大逆图谋不轨，我杀了，奏明皇上，有功无过。”向陈圆圆道：“圆圆，怎么如此胡涂？还不出来？”陈圆圆摇了摇头。

韦小宝道：“甚么反叛大逆？我知就会冤枉好人。”

吴三桂气极反笑，说道：“小娃娃，我瞧还不知这老和尚是谁。他把蒙在鼓里，到了鬼门关，还不知为谁送命。”

那老僧厉声道：“老夫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奉天王姓李名自成的便是。”

韦小宝大吃一惊，道：“……便是李闯李自成？”

那老僧道：“不错。小兄弟，出去罢！大丈夫一身作事一身当，李某身经百战，活了七十多岁，也不要这小小的鞑子官儿陪我一起送命。”

蓦地里白影晃动，屋顶上有人跃下，向吴三桂头顶扑落。吴三桂一声怒喝，他身后四名卫士四剑齐出，向白影刺去，那人袍袖一佛，一股劲风挥出，将四名卫士震得向后退开，跟着一掌拍在吴三桂背心。吴三桂立足不定，摔入房中。那人如影随形，跟着跃进，右手一掌斩落，正中吴三桂肩头。吴三桂哼了一声，坐倒在地。

那人将手掌按在吴三桂天灵盖上，向四周众卫士喝道：“快放箭！”

这一下变起俄顷，众卫士都惊得呆了，眼见王爷已落入敌手，谁敢稍动？

韦小宝喜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