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草木连天人骨白 关山满眼夕阳红（7 / 29）

走开。白衣尼道：“问他。”

韦小宝拔出匕首，嗤的一声，割下一条树枝，随手批削，顷刻间将树枝削成一条木棍，问道：“老兄，想不想变成一条人棍？”

那喇嘛见那匕首如此锋利，早已心寒，颤声道：“请问小爷，什么叫做人棍？”韦小宝道：“把两条臂膀削去，耳朵、鼻子也都削了，身凸出来的东西，通统削平，那就是一条人棍。很好玩的，要不要试试？”说着将匕首在他鼻子上擦了几擦。那喇嘛道：“不，不，小僧不要做人棍。”韦小宝道：“我不骗，很好玩的，做一次也不妨。”那喇嘛道：“恐怕不好玩。”韦小宝道：“又没做过，怎知不好玩？咱们试试再说。”说着将匕首在他肩头比了比。那喇嘛哀求道：“小爷饶命，小的大胆冒犯了师太，实是不该。”

韦小宝道：“好，我问一句，答一句，只消有半句虚言，就叫做一条人棍。我将种在这里，加些肥料，淋上些水，过得十天半月，说不定又会长出两条臂膀和耳朵、鼻子来。”那喇嘛道：“不会的，不会的。小僧老实回答就是。”韦小宝道：“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冒犯师太？”

那喇嘛道：“小僧名叫呼巴音，是西藏的喇嘛，奉了大师兄桑结之命，想要生……生擒这位师太。”韦小宝心想桑结之名，在五台山上倒也听说过，问道：“这位师太好端端地，又没得罪了那个臭师兄，们为什么这等大胆妄为？”呼巴音道：“大师兄说，我们活佛有八部宝经，给这位师太偷……不，不，不是偷，是借了去，要请师太赐还。”韦小宝道：“什么宝经？”呼巴音道：“是差奄古吐乌经。”韦小宝道：“胡说八道，什么叽哩咕噜乌经？”呼巴音道：“是，是。这是我们西藏话，汉语就是《四十二章经》。”韦小宝道：“的臭师兄，又怎知道师太取了《四十二章经》？”呼巴音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韦小宝道：“不知道，留着舌头何用？把舌头伸出来。”说着把匕首一扬。呼巴音哪里肯伸？求道：“小僧真的不知道。”韦小宝道：“臭师兄在西藏，哪有这么快便派了们出来？”呼巴音道：“大师兄和我们几个，本来都是在北京，一路从北京追出来的。”韦小宝点点头，已明其理：“那自然是老婊子通了消息。”问道：“们这一伙臭喇嘛，武功比高的，跟差不多的，还有几个？”

呼巴音道：“我们同门师兄弟，一共是一十三人，给师太打死了五个，还有八个。”韦小宝暗暗心惊，喝道：“什么八个？还算是人么？早晚是一条人棍。”呼巴音道：“小爷答应过，不让小僧变人棍的。”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