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金剪无声云委地 宝钗有梦燕依人（17 / 24）

然破格礼遇，连对太后皇上也没这样客气，而这小太监竟也坦然接受，无礼之极，不由得都是呆了。

公主一瞥眼见了，瞪眼道：“有什么好看？”两名宫女道：“是，是！”弯腰退出，哪知已然迟了，公主一伸手，向近身一名宫女眼中挖去。那宫女微微一让，一声惨呼，眼珠虽没挖中，脸上却是鲜血淋漓，自额头直至下巴，登时出现四条爪痕。两名宫女只吓得魂飞天外，疾忙退出。

公主笑道：“瞧，这些奴才就只会叫嚷求饶，有什么好玩？”韦小宝见她出手残忍，心想这小婊子太过凶恶，跟她母亲老婊子差不多，还是及早脱身为是，说道：“公主，皇上差我有事去办，我要去了。”公主道：“急什么？”反手关上了门，上了门闩。

韦小宝心中怦怦乱跳，不知她要干什么怪事。公主笑道：“我做主子做了十五年，总是给人服侍，没点味道，今儿咱们来换换班。做主子，我做奴才。”韦小宝双手乱摇，道：“不行，不行。我可没这福气。”公主俏脸一沉，说道：“不答应吗？我要大叫了，我说对我无礼，打得我身青肿。”突然纵声叫道：“哎唷，好痛啊！”

韦小宝连连作揖，说道：“别嚷，别嚷，我听吩咐就是。”这是公主寝宫，外面有许多太监宫女站着侍候，她只消再叫得几声，立时便有人涌将进来，可不比那间比武的小屋，四下无人。公主微微一笑，说道：“贱骨头！好好跟说，偏偏不肯听，定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韦小宝心道：“才是贱骨头，主子不做做奴才。”

公主屈下一膝，恭恭敬敬的向他请个安，说道：“桂贝勒，要安息了吗，奴才侍候脱衣。”韦小宝哼了一声，道：“我不睡。给我轻轻的捶捶腿。”公主道：“是！”坐在地下，端起他右足，搁在自己腿上，轻轻捶了起来，细心熨贴，一点也没触痛他伤处。韦小宝赞道：“好奴才胚子，服侍得我挺美啊。”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扭了一把。公主大乐，低声道：“主子夸奖了。”除下他靴子，在他脚上轻捏一会，换过他左足，捶了半晌，又脱下靴子按摩，说道：“桂贝勒，睡上床去，我给捶背。”

韦小宝给她按摩得十分舒服，心想这贱骨头如不过足奴才瘾，决不能放我走，便上床横卧，鼻中立时传入幽香阵阵，心想：“这贱骨头的床这等华丽，丽春院中的头等婊子，也没这般漂亮的被褥枕头。”公主拉过一条薄被，盖在他身上，在他背上轻轻拍打。

韦小宝迷迷糊糊，正在大充桂贝勒之际，忽听得门外许多人齐声道：“皇太后驾到！”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忙欲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