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金剪无声云委地 宝钗有梦燕依人（13 / 24）

就是皇帝哥哥的十八代祖宗，是皇阿爸的十七代祖宗，太宗皇帝的十六代祖宗，太祖皇帝的十五代祖宗……”

韦小宝目瞪口呆，暗暗叫苦，突然灵机一动，说道：“不是老皇爷生的，我骂的祖宗，跟皇上、老皇爷，什么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不相干。”公主大怒，叫道：“我怎么不是老皇爷生的？这死太监胡说八道，明天午后我在这里等，这死太监倘若不来，我就去禀告太后，说打我。”说着捋起衣袖，一条雪白粉嫩的手臂之上，青一块，黑一块，是给他扭起的乌青。韦小宝暗暗心惊：“刚才怎么下手如此之重。”

公主道：“哼，明天不来，瞧要命不要？”

到此情景，韦小宝欲不屈服，亦不可得，只好点头道：“我明天来陪玩便是，不过不能再打我了。”公主大喜，道：“来就好，我再打，也打还我好了。咱们江湖上好汉，讲究恩怨分明。”韦小宝苦笑道：“再给打一顿，我这条好汉就变成恶鬼了。”

公主笑道：“放心，我不会当真打死的。”顿了一顿，又道：“最多打得半死不活。”见他脸色有异，嫣然一笑，柔声道：“小桂子，宫里这许多太监侍卫，我就只喜欢一个。另外那些家伙太没骨气，就是给我打死了，也不敢骂我一句‘臭小娘、贱货……’”学着他骂人的腔调：“婊子生的鬼丫头！嘻嘻，从来没人这样骂过我。”

韦小宝又好气，又好笑，道：“爱挨骂？”公主笑道：“要像这样骂我才好。太后板起脸训斥，要我守规矩，我可就不爱听了。”韦小宝道：“那最好去丽春院。”心想：“去做婊子，臭骂的人可就多了。老鸨要骂要打，嫖客发起火来，也会又打又骂。”

公主精神一振，问道：“丽春院是什么地方？好不好玩？”韦小宝肚里暗笑，道：“好玩极了，不过是在江南，不能去。只要在丽春院里住上三个月，包开心得要命，公主也不想做了。”公主叹了口气，悠然神往，道：“等我年纪大了，一定要去。”

韦小宝正色道：“好，好！将来我一定带去。大丈夫一言既出，死马难追。”他这句“驷马难追”总记不住，“什么马难追”是不说了，却说成“死马难追”。

公主握住他手，说道：“我跟那些侍卫太监们打架，谁也故意让我，半点也不好玩。只有昨天皇帝哥哥跟我比武，才有三分真打，不过他也不肯打痛、扭痛了我。好小桂子，只有一个，才是真的打我。放心，我决计不舍得杀。”突然凑过嘴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亲，脸上一红，飞奔出房。

韦小宝霎时间只觉天旋地转，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