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粉麝余香衔语燕 珮环鬼泣啼乌（8 / 26）

”刘一舟心道：“明明是剃光了我头发，怎能怪我？”但性命在他掌握之中，不敢跟他争论，只得陪笑道：“千错万错，都是小人不是，韦香主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

韦小宝道：“好，那么我问，方怡方姑娘是谁的老婆？”

刘一舟道：“这个……这个……”

韦小宝大声道：“什么这个那个？快说！”提起匕首，在他脸上挥来挥去。刘一舟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小鬼是个太监，让他占些口头上便宜便了，否则他真的一剑挥来，自己少了个鼻子或是耳朵，那可糟糕之极，忙道：“她……她自然是韦香主……是韦香主的夫人。”韦小宝哈哈一笑，说道：“她，她是谁？说得明白些。老子可听不得和尚们含含糊糊的说话。”刘一舟道：“方怡方师妹，是韦香主的夫人。”

韦小宝道：“咱们可得把话说明白了。是不是我的朋友？”

刘一舟听他口气松动，心中大喜，忙道：“小人本来不敢高攀。韦香主倘苦肯将在下当作朋友，在下……在下自然是求之不得。”韦小宝道：“我把当作朋友。江湖上朋友讲义气，是不是？”刘一舟忙道：“是，是。好朋友该当讲义气。”韦小宝道：“朋友妻，不可戏。以后如再向我老婆贼头贼脑，不三小四，那算什么？发下一个誓来！”

刘一舟暗暗叫苦，心想又上了他的当。韦小宝道：“不说也不打紧，我早知鬼鬼祟祟，不怀好意，一心想去调戏勾搭我的老婆。”刘一舟见他又舞动匕首，眼前白光闪闪，忙道：“没有，没有。对韦香主的夫人，在下决计不敢心存歹意。”韦小宝道：“以后如向方姑娘多瞧上一眼，多说一句话，那便怎样？”刘一舟道：“那……那便天诛地灭。”韦小宝道：“那便是乌龟王八蛋！”刘一舟苦着脸道：“对，对！”韦小宝道：“甚么对？对甚么个屁？”将匕首尖直指上他右眼皮。刘一舟道：“以后我如再向方师妹多瞧上一眼，多说一句话，我……我便是乌龟王八蛋！”

韦小宝哈哈一笑，道：“既是这样，便饶了。先在头上淋一泡尿，这才放。”说着将匕首插入靴筒，双手去解裤带。

突然之间，树林中一个女子声音喝道：“……怎可欺人太甚！”

韦小宝听得是方怡的声音，又惊又喜，转过头去，只见林中走出三个人来，当先一人正是方怡，其后是沐剑屏和徐天川。隔了一会，又走出两人，却是吴立身和敖彪。

他五人躲在林中已久，早将韦刘二人的对答听得清清楚楚，眼见韦小宝要在刘一舟头顶撒尿，结下永不可解的深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