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粉麝余香衔语燕 珮环鬼泣啼乌（5 / 26）

的？”刘一舟问：“后来怎样？”

韦小宝道：“这样扭住了，我痛得要命，怎能说话？”

刘一舟道：“好罢！”他听得方怡对待自己如此情深，怒火已消了大半，又想反正这孩子逃不掉自己掌心，松开了手，又问：“后来怎样？”

韦小宝给他握得一条胳臂又痛又麻，慢慢将匕首插入靴筒，见手腕上红红的肿起了一圈手指印，说道：“沐王府的人就爱抓人手腕，这样，白寒枫也这样。沐家拳中这一招‘龟抓手’，倒也了得。”他将“龟抓手”这个“龟”字说得甚是含糊，刘一舟没听明白，也不加理会，又问：“方师妹失了我给她的那根银钗，后来怎样？”

韦小宝道：“我给的乌龟爪子抓得气也喘不过来，须得歇一歇再能说话。总而言之，娶不娶得到方姑娘做老婆，这可有老大干系。”

这次刘一舟听明白了“乌龟爪子”四字。但他恼怒的，只是韦小宝骗得方怡答应嫁他，至于口头上给他占些便宜，却也并不在乎，又听得他说：“娶不娶得到方姑娘做老婆，这可有老大干系”，自是十分关心，问道：“快说，别拖拖拉拉的了。”韦小宝道：“总得坐了下来，慢慢歇一会，才有力气说话。”刘一舟无法，只得跟着他来到树林边的一株大树下，见他在树根上坐了，当即并肩坐在他身畔。

韦小宝叹了口气，道：“可惜，可惜。”刘一舟立即担心，忙问：“可惜甚么？”韦小宝道：“可惜师妹不在这里，否则她如能和并肩而坐在这里，跟谈情说爱，打情骂俏，她心中才真的喜欢了。”刘一舟大乐，忍不住笑了出来，问道：“怎么知道？”

韦小宝道：“我听她亲口说过的。那天她掉了银钗，冒着性命危险，冲过了清宫侍卫把守的三道关口，虽然身受重伤，还是杀了三名清宫侍卫，将这根银钗找了回来。我说：‘方姑娘啊，忒也笨了，一根银钗，值得几钱？我送一千两银子给，这种钗子，咱们一口气去打造它三四千只。每天头上插十只，天天不同，一年三百六十日，天天插的还都是新钗子。’方姑娘说：‘这小孩子家懂得什么。这是我那亲亲刘师哥送给我的，送给我一千只一万只，就算是黄金钗儿、珍珠钗儿，又哪及得上我亲亲刘师哥给我的一只银钗、铜钗、铁钗？’刘大哥，说这方姑娘可不是挺胡涂么？”

刘一舟听了这番话，只笑得口也合不拢来，问道：“怎么……怎么她半夜里跟小郡主说话，说的又是另一套？”

韦小宝道：“半夜三更的，在她们房外偷听说话，是不是？”刘一舟脸上微微一红，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