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杀人的人（12 / 13）

他苦笑着道：“现在答应了我，到时候若是翻脸不认人，我岂非死定了。”

王桐道：“既然不相信我，这句话岂非都是白说的？”

萧少英道：“但却一定可以想出个法子让我相信。”

王桐道：“我想不出。”

萧少英道：“我可以替想。”

王桐道：“说来听听。”

萧少英道：“这里虽然很挤，可是我若往旁边靠一靠，还是可以把衣裳脱下来的。”

他笑了笑，接下去又说道：“既不是女人，我也没有毛病，所以大可以放心，我决不想来非礼。”

王桐好像已气得连话都说不出。

萧少英道：“我只不过要把身上的护身金丝甲脱下来，让我穿上，那么就算到时反悔，我至少还有机会可以逃走。”

王桐冷笑道：“在做梦。”

他又闭上了嘴，拒绝再说一个字，他对这护身甲显然看得很重。

这时马车已停下。

他们已可听见棺材外面正有人在挖坟。

萧少英叹了口气，道：“看来用不着再过多久，我们就要人士了。”

王桐道：“所以最好也闭上嘴。”

萧少英道：“现在我只有最后一句话要问。”

王桐道：“好，问吧。”

萧少英道：“这一辈子，究竟杀过多少人？”

王桐迟疑着，终于道：“不多，也不少。”

萧少英道：“出道至少已有二十年，就算每个月只杀一个人，现在已杀了两百四十个。”

王桐道：“差不多。”

萧少英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还是比先死的好。”

王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萧少英道：“死在手下的那两百四十个人，冤魂一定不会散的，现在只怕已在九泉路上等着，要跟算一算总账了。”

王桐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萧少英道：“活着的时候是个杀人的人，却不知死后能不能变成个杀鬼的鬼。我不如还是早死早走，也免得陪一起遭殃。”

王桐用力咬着牙，却已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那些惨死在他手下的人，那一张张扭曲变形的脸，仿佛已都在黑暗中出现。

他越不敢想，却偏偏越要去想。

“砰”的一声，棺材似已被抛入了坟坑。

萧少英道：“我要先走一步了，慢慢再来吧。”

他抬起手，竟似已准备用自己的手，拍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