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4)
罢,我的眼里已是微微含泪——相爱而不能相守,为叶子,为十四;遥望而独自感伤,为我自己。
十四一直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我。此时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一双眼睛炯炯地射过来,沉吟半响,却只是笑道:“我记得那日,的歌喉,可真真不敢恭维呢。”
我微微一笑,却不答言,心想还不是那日在康熙帝御前亮嗓子练出了胆子,如今徒增信心。忽地想起叶子生日那天的情景,便问道:
“十四,那日衡儿酒罢问君三语,咱们都是未答。如今的答案有了么?”
他抿了抿嘴,轻哼一声,道:“我正是想要问呢,可不能被抢先。芷洛格格听好:最快活逍遥是在何时?又在何处最开心畅快?这一辈子,最在意的又是谁?”说毕,仍是研判地看着我。
这宫里的男人,到底是要好好藏住自己的心呢,我撇撇嘴,也不勉强他,兀自说出自己的答案:
“最快乐的时候,便是和衡儿一块的时候;最在意的人,自是我额娘;最开心的地方,便是咱们宫里的青珂湖边。”
这三个答案,出自我内心深处。额娘,自是现代的那位妈咪;衡儿,便是叶子那个女人;青珂湖,却是去年和十三一起大哭大笑,“营救”十格格的地方。
他听我说完,不禁一愣,而后踌躇了半响,张了张嘴却又合上。我忙又倒上茶,道:“我对人家的心事不感兴趣,您只管喝茶罢。”
他歉然一笑,道:“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这三个问题,自从衡儿问了之后,我也问了自己很多次,却是始终没有头绪。似这样痛快地给出答案,才是让人羡慕。”
我也冲他一笑,点了点头,突然明白,那日叶子提出的三个问题,十四阿哥、十三阿哥,还有四阿哥,都不是不思量,而是思量不出——
就像《天龙八部》中的慕容复,到最后也只能怅然作答:“要我觉得真正快乐,那是将来,不是过去。”
这些在机心重重中长大的男人,到底这半生中有没有真正开心的时候?是不是只有在将来的某一天,如愿君临天下,才能心满意足?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又恐怕,他们自己也无从知道。
想到这里,我举起酒杯敬
十四道:“那便祝,可以早日答复我,答复她,也答复自己。”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饮尽了茶,起身道:“好久没这么痛快了!芷洛,现在这样子,很好。”我微微一笑,送他出门。
他走了几步,又回身问:“刚那曲子,叫什么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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