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命运(6 / 17)
是不是也同样如此容易埋葬呢?
他只知道双双的快乐和希望已被埋葬了,现在他只有眼见着它在地下腐烂。
夺去一个人的生命,有时反而比夺去他的希望仁慈些。
他实在不敢想像,一个已完没有希望的人,怎么还能活得下去。他自己还活着,就因为他虽然没有快乐,却还有希望。双双呢?他从未流泪,决不流泪。
但只要一想起双双那本来充满了欢愉和自信的脸,他心里就像是有针在刺着。
现在他只希望那两个年轻人能安慰她,能让她活下去;他自己已老了。
安慰女人,是年轻人的事,老人已只能为死人挖掘坟墓。
他走过去,弯腰提起了麻锋的尸体。
麻锋的尸体竟突然复活。
麻锋并没有死。
腹部并不是人的要害,大多数人的腹部被刺穿,却还可以活下去。
认为腹部是要害的人,只不过是种错觉。
麻锋就利用了这种错觉,故意挨了秋凤梧的一剑。
金开甲刚提起了他,他的剑已刺入了金开甲的腰,直没至剑柄。
剑还在金开甲身上,麻锋却已逃了。
他把握住最好的机会逃了。
因为他知道高立和秋凤梧一定会先想法子救人,再去追他的。
所以他并没有要金开甲立刻死。
高立和秋凤梧赶出来时,金开甲已倒了下去。
现在他仰躺在地上,不停地喘息着,嗄声闩道:“双双呢?”
现在他关心的还是别人。
高立勉强忍耐着心里的悲痛,道:“她身子太弱,还没有醒。”
金开甲道:“应该让她多睡些时候,等她醒来时,就说我已走了。”
他剧烈地咳嗽着,又道:“千万不要告诉她我已经死了,千万不要……”
高立道:“还没有死,决不会死的。”
金开甲勉强笑了笑,说道:“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们何必作出这种样子来,让我看了实在难受。”
秋凤梧也勉强笑了笑,想说几句开心些的话,却又偏偏说不出来。
金开甲道:“现在这地方们已决不能再留下去,越快走越好。”
秋凤梧道:“是。”
金开甲道:“高立一定要带着双双走。”
秋凤梧道:“放心好了,他决不会抛下双双的。”
金开甲道:“我也希望答应我一件事。”
秋凤梧道:“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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