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浪子泪（11 / 12）

小武道：“怎知我们会放走？”

丁干道：“因为们杀了我，也没好处。”

小武道：“哦？”

丁干道：“我既已杀了他们两个，当然我决不会再泄露们的行踪，否则‘七月十五’也一样饶不了我。”

小武道：“不杀又有什么好处？”

丁干道：“我可以替们将这两人毁尸灭迹，也可以回去说，们根本没走这条路。”

小武道：“想得倒很周到。”

丁干道：“干这行我已干了十年，若是想得不周到，怎么还能活着。”

他死灰色的眼睛里，竟似也露出一丝凄凉悲痛之色。

世上有很多人都在活着，但大多数人都不满足。有些人想要更多的财富，有些人想要更多的权力。

可是在他们这些人说来，只要能活着，就已不容易。

小武叹息了一声，道：“只为了要活着，什么事都肯做。”

丁干惊慌地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什么都肯做。”

小武道：“好，我放走。”

丁干一句话都不再说，掉头就走。

小武笑笑道：“等一等。”

丁干就等。

小武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走？”

丁干摇摇头。

小武道：“只因为现在已不是个活人，已经早就死了。”

丁干已走了，高立像石头般站着，动也不动。

然后他突然弯下腰来呕吐。

小武看着他，等他吐完了，才叹了口气，道：“是不是怕自己以后也会变得跟他一样？”

高立脸上还带着痛苦之色，道：“也许我现在已经跟他一样。”

小武道：“不同。”

高立道：“但我若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定也会这么样做。”

他用力握紧双拳，一字字道：“因为我也要活下去，非活下去不可。”

小武道：“怕死？”

高立道：“我不怕死，可是我要活着。”

小武道：“为了那个女人活着？”

高立突然转过头，去看天上的白云。

小武看不见他的脸，但却可以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过了很久之后，高立才长长叹息了一声，道：“我想不到他们居然会追到这里来，而且这么快就追来了。”

小武道：“以前没有到这里来过？”

高立道：“我来过，双双就住在这附近。”

小武道：“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