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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纪鸢年纪不大, 还尚未及笄呢, 打就被打发到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偏僻院, 既没上过学, 又无人相处交流,更不像府上的几位姑娘们,自懂事起,便请了整个大俞一等一的女夫子教学,学规矩, 学本事, 到了一定年岁, 便又开始跟着太太各个府上走动长见识。
霍家的姑娘, 虽是女子,却并不比男子差,皆是见过世面的。
可纪鸢则不同, 她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常年被困于此, 她的世界,理应只有碗口那么大而已。
没想到, 竟会活得如此通透。
所所言,不像是从个女孩嘴里出来的似的。
人心向来是不满足的, 只有奢求越来越多的, 却极少, 有人追求得如此单纯、纯粹。
霍元擎微微抿着嘴, 良久,没有吭声。
纪鸢心里只有些紧张,她知道,她未来的一生,兴许就掌握在此刻对面这名男子手里,她的生杀大权,由对方掌控,是走是留,皆不过是对方一句话罢了。
她自问,自己是有些美貌的。
想当初,那杜衡便是三番五次、费尽心思的想要打她的注意,正因如此,她便一直心谨慎、处处约束自己,其实,自从来到了霍家,她所见的男子,除了奴才下人,余下的,一只巴掌堪堪可数。
可即便如此,她依稀还是可以感受到,但凡见了她的人,多少对她是有些好奇或者兴趣的,譬如,那霍家二公子。
若是,此番境遇,在了大公子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手里,或许,她皆在劫难逃。
可纪鸢运气好,对方是霍元擎。
对方并不是个好女色之徒,且他性子冷淡,两人岁数相差这么多,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有兴趣。
纪鸢心里其实是稍稍有些把握的。
因此,才会在对方并未曾表态的情况下,她便已经暗自在筹谋回山东事宜了。
原本心里有些计较,可此刻,眼下,见对方一言未发,迟迟未见表态,纪鸢心里不免便又是一紧。
***
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给跳出来了。
纪鸢额头都快要冒汗了。
只觉得此刻无比煎熬折磨,就跟在打心理战争似的。
等了好一阵,纪鸢只觉得内心防线快要一点一点崩塌,正在此时,忽而灵机一动。
下一瞬,只见纪鸢忽又起身,缓缓来到那树桩前,弯腰,双手心翼翼的将托盘上剩余两盏茶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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