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2 / 3)
“结婚”二字。
没法辩驳。季然茫然地张着嘴,季成川直直注视他,还是那么温柔甚至纵容,他却心虚得不敢对视,头脑一阵阵发麻,无措地说:“我没想到这么快……其实不这么着急也没行啊,我……”季成川歪了歪头,季然一惊,他怕被季成川看穿心思,干巴巴地圆回去:“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找个自己喜欢的。”
这话他跟季成川说过,在林素第一天上门的那天。当时的季成川没放在心上,领证以后的季成川更不放在心上,他垂着眼皮笑笑,像抱一只狗崽猪崽似的把季然托进怀里,拍拍他紧绷的后背,同样再一次答道:“你想要的,就是爸爸想要的。”
“我……”
可是我现在不想要了啊!
他抵着季成川的肩膀从他怀里挣出来,想辩解,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要怎么说,我不想让你结婚,我不想你跟她在一起,不想让陌生人住进这个家?说我后悔了,你去跟她离婚,我不想再看见他们母子了?
李鹤阳的脸突然蹦出眼前,一字一句对他说:“他是你爸,不是别人家的张三李四,你不能拿他的后半辈子开玩笑,不能仗着他疼你宠你,什么都依着你,就肆意妄为。”
沸腾在喉咙里的反悔一瞬间浇熄下去。
“呀,”阿姨过来送果盘,看见小红本没表现得多惊讶,季成川交代她收拾家里的时候她就猜出来了。她露出家姐般欣慰的笑,一为季成川终于再成了家,二为季然好歹有爸有妈了。“家里终于要有个家的样子了。”她对季然说。
这是好意,可听在季然耳朵里全都变了味儿,左右只能总结出一个意思:自作自受。
心里酸溜溜的委屈,他使劲点点头,冲阿姨咧嘴笑,肯定很丑,大声说:“是啊。”
回想到这儿就是极限,没资格宣泄的委屈随着回忆次数层层叠加,后面如何昏头胀脑地假装无所谓,如何拱进被窝里愤怒地锤床,如何一次次跟自己天人交战、忍着不去要求季成川离婚,都被季然自己归为“窝囊”。
中午给李鹤阳打电话,他从电话里听说这些突发状况时,很无奈地叹气,劝季然:“可能他俩真有缘吧。”
季然气得难受,破口大骂:“有个屁!要不是你那些废话,我当时就逼他去离婚了,反正都瞎闹这么久了,也不差再混一点……”
汜减zc*g汜。李鹤阳打断他:“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其实挺愿意结婚的?所以才这么雷厉风行?”
“……”季然像被人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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