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渊阁 1(5 / 5)
他的性子。
石桌上放着个木盒,明黄的卷轴自其中露出一角,宁渊挑眉,这里面想必就是宣和帝和司宣阳所说的传位遗旨,只是……宁渊看着那个论珍视程度明显还不如白玉印章的木盒时,突然轻弯嘴角,笑了起来。
师父和瑞鸿以为能瞒过封凌寒,只是就如她当初的平淡清冷一般,那人怎么会对她的脾性毫无所知,只是世人皆说她是为了天下大位,他也便这样告诉自己罢了。
只是,宁渊垂下眼,眼中、嘴角的笑意终是慢慢变得涩然。
她拿起桌上的印章,低头细细摆弄,却始终……不曾回过头看向阁中另一方天地——尽管她自进来之时便已看到这一半地面上都置满了极深冰海里才会有的千年玄冰。
皇城渊阁,竟比她当年踏足过的雪山之巅还要冷上许多,是以阁中物件就算过了五百年亦还是当初的模样,无一丝尘封的气息。
宁渊站在石桌前,握着印章的手沉稳自然,深红的裙摆拂过地上的画卷,微微闭眼,仿若入定了一般,良久以后,一声清冽的脆响,手中的印章毫无预兆地断成两截,她睁开双眼,眸中顿生杂色,就算是保管得再好,五百年已过,留不住的终究留不住。
地上的画卷突然自地上席卷而上,可这阁中,明明无风。
宁渊抬眼跟着画卷转身,目光沉沉地看着画卷悄无声息地落在阁中另一处,千年寒冰之上——琉璃青碧的玉棺静静置放,那人沉睡其中,依昔的容颜,恍若当年一般。
断龙石外,司宣阳看着旭日初升的天空,仰着的头镀上一层温润的光华,眼中一片清明。
无论是虚位以待的隐山,还是传下帝位的封凌寒,甚至是束缚传人的百里瑞鸿,当初做下决定时,从来都不知道,等待的时日居然会如此长久,代价如此之大。
但好在,那人终是回来了。只是,却没有人会去想,若是墨宁渊回来了,却再也见不到等待的人时,会是如何的光景。
城门上,封显镇定地指挥箭队,远远地看着于万千军马中持枪杀敌的叶韩,神情悲凉,嘴唇慢慢抿紧,显出苍白的颜色来。
殷红的战枪在北汗大军中一夫当关,玄衣青年周身染满血迹,在他身后,是不足千人的青龙骑兵,他看着四周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北汗骑兵,长啸一声,朝宁都城头看了一眼,掉转马头朝北汗中军冲去。
封显抬起手,闭上眼,在副将错愕的眼神中猛地一挥:“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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