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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起唇角,“我爹为什么还没把你打出去?”
他习惯性地掐了一把她养出来软乎乎的脸蛋,沉沉笑道,“兴许是因为我是梁上君子。”宋棠棠无语凝噎,沉默半晌才从莹白齿缝中挤出四个字,“无耻之尤!”
江湛不理她像是撒娇一样的抱怨,清瘦手指穿绕过蒙眼的绸布,轻轻向外拉扯,轻软的缎子便绵绵地落在床榻上。
宋棠棠习以为常任由他动作,只是在闻到苦味冲天的药味时折起新月一样的黛眉,掐着自己的鼻尖一个劲儿地翻白眼。
案几上烛台明燃,柔和的暖色光晕铺开一室,隐隐绰绰地映着轻纱幔帐,将地上两个身影融得纠葛缠绵。
他细心地药敷了她的双眼,浓密卷翘的羽睫轻轻而颤。
火烛银花耀进双目,辉映着少女灵动明艳的容颜。
江湛一时意动难忍,单手轻轻覆盖在她眼上,而后微凉的唇贴上她光滑细嫩的前额,轻且温柔地印下一吻。
“少将军。”宋棠棠拖长了调子,哀哀怨怨道:“男女授受不亲。”
江湛眉梢懒懒一挑,“棠棠又忘了,亲不亲反正都亲了,可是你先前的言之凿凿。”
宋棠棠痛苦地捂住脸,“少将军,我真的什么都忘了。”
“无妨。”他曲起手指,随意在她额角轻轻一弹,弹得宋棠棠是呜呜嗷嗷一叠声的此起彼伏,“这药性并不持久,你会一点点慢慢想起。”
“......”
憋了半天,宋棠棠终于还是扭扭捏捏地憋了一句话出来:“那我以前怎么唤你?江江?湛湛?”
江湛还未说话,宋棠棠怀中的小白猫抻起脖子,不情不愿地“喵”了一声。
她“噗嗤”地乐出声来,挠了挠小猫的下巴,笑得乖
巧,“你看,我若是这样唤你,它第一个不答应。”
宋相府布局精巧雅致,回廊九曲弯绕,雕栏玉砌,尽见彩楼。这一片小院子是宋相在宋二小姐年幼时特地为她开辟出一片养病的静园。
“今日可有想起什么?”
天边风云变幻,彤云聚散,拢住烈烈金芒,天色顷刻间骤然变色,骤然阴阴沉沉。
“唔。”宋棠棠摸了摸鼻尖,伸手将江湛的外衫往身上拢紧,“想起了一些,不太多......”
“说说看。”
宋棠棠沉默半刻,瓮声瓮气道:“想起你嘲讽我是德春源唱戏的。”
“......”江湛偏头闷闷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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