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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脸,奶声奶气道:“语儿喜欢听令母妃弹《望月》。”

令贵妃低低的笑了一声,笑意里裹着浓厚至散不开的哀绪:“这把\黄粱\是你母后生前最喜欢的一把琴。她虽然弹得乱七八糟,但却容易把人逗笑——”这句话戛然而止,令贵妃怔然地闭上唇线,不再往下多说了。

是了,她还在宫内的那些日子,她不开心时,这位小皇后就抱着这把琴乐颠颠地跑到她的宫殿前,令贵妃不让她进来,她也不恼,搬了一方桌,一张椅,就这么在她殿门口弹。

她的心思比任何人都敏感,也就更加的温柔细腻,她从来都是什么都不说,但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相反,正因为什么都知道,才以最温和柔缓的一种方式去包容这一切的荒唐。

令贵妃眸光沉淀着朝阳看不懂的情绪,只觉得好像是遥江上泠泠的冷月,叫风一吹,便起了不平的涟漪。

“可是......”朝阳怯生生道:“母后的‘黄粱’,不是被父皇给砸......”

“朝阳喜欢听《望月》吗?”令贵妃不欲多说,岔开了话。朝阳点点头,她笑了笑,唇线扬的很浅:“那母妃教朝阳弹《望月》好不好?等来年母后的祭日,朝阳给她弹一首。”

“殿下、殿下?”玉树又唤了她两声,她怔怔地望着宋棠棠,只见亭阁中央的小姑娘双手合十,表情歉疚真诚,她似乎是低声说了什么,但距离太远,朝阳只隐隐辨认出了“对不住”三个字。

宋棠棠有些不舍地再次摸了摸“黄粱”,然后从容淡定地起身,她朝着凝固的周紫音福一福礼,微微笑道:“愿赌服输,周小姐,是你赢了。”

朝阳却在这时忽然出言打断,小公主甚少说谎

,所以她一会儿抬袖饮茶,一会儿夹起小点,遮遮掩掩就是不拿正眼去瞧周紫音。

“周小姐出类拔萃,这琴艺比试的彩头,自然是周小姐的。”朝阳说完,面露难色,有些支支吾吾道:“只是这‘黄粱’到底是复刻,不如我做了这个主,取一个时兴的首饰当做彩头,可以吗?”

话虽然是询问,但朝阳是什么身份,她就是满口胡言颠倒黑白非要把这比试的第一算在宋棠棠头上,也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周紫音终于从震惊失语的状态回魂,她手脚不协调地道了谢,默默地点了点头。

“玉树。”朝阳说完后,如释重负地呼了呼茶烟,却没有要饮用的心思,她皱着眉看水面上映出轮廓模糊的自己,不确定地问:“本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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