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6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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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酸曲儿。

杜老汉扯着嗓子唱起来:

沙梁梁招手沙湾湾来,

死黑门的裤带解不开,

车车推在路畔畔,

把朋友引在沙湾湾。

梁梁上柳梢湾湾上柴,

咱那达达碰见那达达来,

一把搂住细腰腰,

好像老山羊疼羔羔。

脚步抬高把气憋定,

怀揣上馍馍把狗哄定。

白脸脸雀长翅膀,

吃你的口口比肉香。

白布衫衫怀敞开,

白格生生的奶奶露出来。

哎哟哟,我两个手手揣奶奶呀哎嗨哟,

红格当当嘴唇白格生生牙,

亲口口说下些疼人话。

杜老汉的两颗门牙早掉了,因此唱歌也有些漏风,但他唱得很动情,很投入,眼睛半合着,似乎已经看见那“红格当当嘴唇白格生生牙”。

钟跃民忍俊不禁,开怀大笑:“杜爷爷,再唱一首,太有味儿了。”

杜老汉唱得兴起,又换了一首歌:

一更子里叮当响,

情郎哥站在奴家门上,

娘问女孩什么响,

东北风刮得门闩闩响。

二更子里叮当响,

情郎哥进了奴家绣房,

娘问女孩什么响,

人家的娃娃早上香。

三更子里叮当响,

情郎哥上了奴家的炕,

娘问女孩什么响,

垛骨石狸猫撞米汤。

四更子里叮当响,

情郎哥脱下奴家的衣裳,

娘问女孩什么响,

脚把把碰得尿盆子响

…………

钟跃民笑道:“这是首偷情的歌,太生动了,那女孩子蒙她娘,话来得真快,情郎哥更实际,只管办事,一声不吭,有什么娄子有女方顶着。杜爷爷,这信天游里咋这么多酸曲儿?”

杜老汉点起一袋烟嘟囔了一句:“心里苦哩,瞎唱。”

钟跃民问:“为什么心里苦?”

“日子过得没滋味,唱唱心里好过哩。”

钟跃民拉过正用石头轰羊的憨娃说:“憨娃,你放羊为了啥?”

憨娃连想都不想脱口说:“攒钱。”

“攒钱为啥?”

“长大娶媳妇。”

钟跃民笑道:“嘿,你小子才多大,就惦记娶媳妇了?我还没娶呢。憨娃,娶媳妇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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