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4)
所以那不是国庆普通的一次出游,只是今年恰好定在了国庆。迟恭白反应过来,神情变得复杂。
他之前不理解,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古弛他们反应这么大。
自己中途加进去也就算了,唐朝也可有可无。但季孙行,还有古弛他们一个乐队的人是必须到场的,说是出去玩,其实更像是一场哀悼。
他们将这场悼念延续了这么久,今年季孙行却缺了席。
“行哥。”
迟恭白叫了他一句。
季孙行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沉浸在某种思绪中,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
他放在被子里的手摸索着,握住了迟恭白的。是长辈牵小孩儿的那种握法,他们的手掌差不多大,但迟恭白的手蜷缩着,正好被他包容地用手掌覆盖住。
“我很开心。”季孙行又说了一遍。
“曲晟让我们找初心,但我们早就没有初心了。”
每年出去的那一次都是压抑的,明明就是为了曲晟出去的,想提却不敢提。遮遮掩掩的,只有回忆清晰地扑面而来,掌控着大脑,霸占了五官。像一块粘稠的布掩住口鼻,不断回放当年的绝望,令人窒息。
他们和曲晟的初衷背道而驰,聚在一起不过是互相折磨。汜减z*cwx.org汜
和迟恭白脱离了大部队出去是客观条件使然,然而季孙行脱了轨,也觉得解脱。
那是一个真正的假期,让季孙行觉得过得高兴。就像他现在把一切对迟恭白和盘托出,被迫重新走了一遍记忆,没觉得压抑,压在心口的沉甸甸的东西反而松快了点儿。
“行哥。”
迟恭白叫他,手掌张开,季孙行感觉到被回握住了,转头来看他。
黑暗中彼此之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季孙行以为迟恭白也许要说什么,但迟恭白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再次为季孙行唱起了那首歌,“strawberryfieldsforever”,把季孙行重新带回了那片草莓地。
阳光,汗水,和果实的香气。
歌声最末,迟恭白放低了声音,轻轻地说。
“晚安。”
第二天早晨迟恭白是被季孙行叫醒的,季孙行不确定他什么时候有课,昨天也忘了问。
不过迟恭白确实是早上节就有课,昨天毕竟和季孙行谈了那么多,他想过自己可能会睡不着,其实睡得很好。
季孙行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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