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极夜(中)4(2 / 4)
明明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该忘记的、烙在骨血里的记忆。可为何直到在彼时彼刻,才真正将起记起?
她不愿意怀疑徐竹琛,可魏王幡带着笑意的“骗子”二字仍然响在她脑海;竹琛为她传功时,那种带着寒意的快慰,究竟是襄助,还是欺瞒?
肖楝听着床头滴漏的滴落声,意识反而更加清晰起来。时间在流逝,极光散去,黑沉沉的夜幕压下来,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索性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开始穿衣束发。待到穿好厚厚的衣袍,她又捡起星陨,别在腰间防身。万事俱备,临出门前,她看了一眼徐竹琛——她睡得正熟,似乎因为身边的热源离开了,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将被子掀翻了一角。
肖楝无奈地走上前,替她将被子盖好。
冰雪的功体并不会被寒冷的天气冻伤,但肉体会受伤、会开裂。武人的脆弱与坚强,矛盾就在此处。
做完这一切,她轻悄悄地掀开门帘,走到门外的厚雪中去。
四野漆黑,天上只留下一点点朦胧的月光。她的轻功卓越,循着稍早的路,一路寻到云松林中。
“前辈,您在哪里?”她小声呼唤着,尽可能不惊动树林中的鸟兽,“我是稍早时与您见过的肖楝,您在——”
她的话没说完,一粒小石子猛然打到她的脚踝上。肖楝心知是那男子,便向着石子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一个嘶哑怪异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真的是你。”
肖楝按着星陨,警惕地四下扫了一圈,并未看到人影。她刚要开口,男子的声音又出现在她背后:“不要出声,不要点火……慢慢地转过来,我带你出去。”
肖楝听见男子的脚步渐远,立刻追了上去。她步子极快,几步拦住了男子,抬手扣住了男子的手腕。
“你说的是漠西沙语,我也会说。”她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如沙砾摩擦,“我不离开这里,告诉我,你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
男子许久没有回话,过了一阵,他用沙语艰难地开了口:“肖姑娘,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要怎样才愿意放过我?!”
他手中倏然燃起一豆极其微弱的光,是一根火柴,只够照亮两个人的面容。微光之下,他被重度烧伤的面庞更显得可怖。
肖楝盯着他的脸,愣了一下,记忆才稍稍回笼,拼凑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她不可置信地问道:“金掌柜?”
眼前的男人完全不肯直视她,似乎极为惧怕肖楝,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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