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贼巢(上)(2 / 4)
姜立地摇摇头,却没说什么。他一直吃完一块锅盔,才说道:“我一直有个愿望,现在看来,不一定能做到了。”
他说完,伸出一根手指,指指王赫所在的西北方,笑道:“有时候,太得器重也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得一个阉人的器重。”
徐竹琛一瞬间懂了他在说什么,瞬间有些毛骨悚然:“你是说,王赫此人竟残虐至此?”
姜立地笑了。他本不想将这件事说出来,可堵在心里,难受得他日日夜夜想要呕吐、大哭。王赫的阴影、残疾的阴影笼罩在他,令他做梦时都十指紧抓,如坠冰窟。
如今说出来,胸口的沉重感不见了,可悲哀和恐怖,仍然萦绕不散。
姜立地笑着,大声笑着,一声一声吐出他的悲哀,他笑得捶胸顿足,笑得涕泗横流,一直到浑身都抽搐起来。
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如何能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要将自己的不幸赋予别人,还美其名曰“荣誉”。
徐竹琛哀怜地看着他,看他激动得将刚吃下去的山楂锅盔都吐了出来。她扶住姜立地的肩膀不让他倒下,还没开口,窗户“呼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姜立天重重地落进屋里。
徐竹琛支着姜立地,刚要把他交给立天,就看见立天抬起手,啪啪啪打了姜立地三个巴掌。
“不珍惜粮食!不汇报情况!不相信家人!”
她打完,把哭得一抖一抖的姜立地扔到藤椅上,面对徐竹琛重重地跪了下来。
“徐大侠!请您救我弟弟一命,姜立天愿做牛做马,肝脑涂地!”
立地越哭越停不住,爬下来想要拉起姐姐,地上瘦小干瘪的姜立天却一动不动。
“徐大侠,您已经帮我们够多了,我实在是没有脸皮继续求您,但是只有这一件事……您也是有弟弟的人,我求求您,我不能看着他变成残废!”
徐竹琛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远在眉川的徐竹珏。想到每日都早起精心剃胡子的竹珏,变成太监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眼前的这对小姐弟实在哭得太可怜了,徐竹琛把他俩一人一只胳膊拉起来,塞在椅子里,说道:“再帮你们一次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件事实在有点困难。”
“除非,”徐竹琛看着他们二人失落的眼睛,沉静道,“我们今晚就动手,奇兵一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她从最开始,跟随字条的指示来到藏竹谷时,就是这样想的。
若非听到姜立天自陈身世,知道这是她的故人,此刻,恐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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