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惩治淑妃(3 / 4)
己悔过,不想着愈发纵了你。”
他一看淑妃那个样子,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实在没有兴致再与她周旋,“也罢,把她拉下去,褫夺封位,罢免宫权,禁足储秀宫,无诏不得外出。”
无诏不得外出,这与冷宫无异,但淑妃不在乎这个。
她狠狠一怔,抬头望向成帝布满杀气的眼睛,“你竟然不杀我?你竟然真的不敢杀我?”
“那不是你最心爱的恭德皇后唯一的孩子吗?那不是你最放在心尖尖疼着宠着的好女儿吗?”
这就是他牺牲了她十几年青春的深情么?这就是她一辈子又嫉又恨渴求不得的父爱?原来不过如此,都敌不过权势二字。
权势竟然有这样的威力。
她怎么会那么蠢,蠢到真的以为皇帝的权威不可挑战,蠢到真的去追求虚无缥缈的宠爱,蠢到将希望寄托在一起对她根本毫无感情的男人身上?
尘埃落定时的幡然醒悟还有什么意义?
真正能让她当上皇后的,不再为奴为妾的,不是成帝,不是姜家,而是权势啊。
为什么她到这么晚才明白?
不远处的寝宫之中,卫瑜祖母的手靠在床上,一声野兽一般的嘶吼传来,打破了一室的静寂。
卫瑜的手握成拳,身体在锦被之下蜷缩起来,一时有些心惊。
为淑妃的疯狂。
她并不同情淑妃,她是姜家的人,立场不同,无论她知不知道姜家勾结怀王的事,迟早有一天也会兵戈相向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也并没有被淑妃的垂死挣扎的话动摇,淑妃该死,只是对父皇来说,现在还不是最佳时候。
她心惊的地方是自己,从前她是睚眦必报的人,但像这样算计人心,视人命如物件般随意摆弄的事,似乎还从来没有做过。
太后隔着被子轻拍着她的背,缓声安慰道:“莫怕,她翻不出什么大浪来的。”
卫瑜闷声道:“我知道的。”
她只是有些不安,总觉得像有什么失去了掌控一般。
太后瞧出她心中的纠结,道:“教过你,做人做事,落子无悔。既然的做了,就要不要被鸡零狗碎的绊住,爱钻牛角尖的人是难成大器的。”
卫瑜浑身一僵,震惊地回过头,看向太后平静雍容的脸。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太后仿佛洞察世事的幽深双眼,一时只觉得自己好像无所遁形。
一切的盘算、计谋,自鸣得意或惶恐不安的算计,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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