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一章 谈话(3 / 4)
扇站起身来,冷然道:“姜府既然敢做,自然便是知道父皇不会为此见罪姜府。”
且不说姜府如今圣眷正浓,如今京中关系盘根错节,像姜府这样的庞然大物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申斥怪罪下来,后边不知道查出多少人,轻易是动不得的,哪有直接把项斯远解决了来得简单便捷?
他在京中既没有根基,背后也没有倚仗,拿什么跟姜府斗?
项斯远此时虽然落魄,但毕竟也是出身高门,世家权贵之间的相互倾轧自小不知道见过多少,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个。
即便有天大的理,凭他如今人微言轻的境地,也只能忍下这番委屈。
水至清则无鱼,有时在上位者眼中,是非对错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知道,但并不代表不会愤怒,圣贤书上都在说为官者要持强扶弱,可如今他自己便要先面对高位者欺压,世道如此,公道天理又何在?
掩在内监服袖袍下的手悄悄紧握,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中被熊熊怒火灼烧得难受,却也只能控制自己不要失态。
卫瑜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又紧跟着继续往上加码,“况且表哥须得清楚,姜府为此事花了这么大的功夫,不达目的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表哥若还坚持要上任,可就是将姜府得罪死了。”
“往后仕途是否平顺本宫不敢断言,但姜府的针对却是不必说的。”
听着口风……
项斯远心头一紧,抬起眼睛,有些僭越地瞧向卫瑜。
她今日穿着一身家常的淡金色软烟罗祥云纹宫装,长长的镂金褙子摆逶迤在地,手中执着乌檀木百鸟朝凤团扇,背脊笔直如同出鞘的宝剑,雍容金贵,浑身写满了属于金枝玉叶的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
项斯远扯扯干枯的嘴角,开头已然哑了声音,“殿下也想劝在下辞官么?”
他可以硬着头皮不管姜家的阴谋算计,也可以梗着脖子忤逆定远侯府的意思,但若是连这位公主也这样想,他却没办法违拗。
项斯远心中难免有些不忿。
此事毕竟是由她肇始,是她给了他希望,是她为他求了这个官职,于情于理……
不,这可不是情理的事,他忽然醒悟过来。
她是皇上和太后千娇万宠的昭阳公主,尊贵无匹,言谈间便可定人生死,哪犯得着跟他讲什么情理。
打从他一迈进这座亭子,卫瑜便在暗暗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她前世毕竟也是在京中混迹过官场,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瞧他这反应,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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