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迷雾围城(下)_黑夜(6 / 12)
易连怡道:“三弟也不用心急,你身上有伤,这样的天气匆匆出城去,叫我这做兄长的于心何忍。”他说道,“我叫人略备了些酒菜,待与三弟共饮几杯,也算是饯别之宴。”
易连恺道:“那真是多谢大哥了,不过连恺身上有伤,酒就免了,大哥的饯行之语愧不敢当。”
易连怡道:“我倒忘了你的伤。不过你远行在即,想必还有许多话交代三妹妹。我也不做不识趣的人了,左右你们的屋子还收拾在那里,不如我叫厨房做个火锅送过去,你们小夫妻就在房里吃饭,也好说说私房话。今天你们就留在府里,明天一早你再出城吧。”
易连恺道:“大哥想的真是周到,真真叫连恺无话可说。”
易连怡道:“我也不耽搁你们小两口话别了,你们就去吧。”
易连恺此时方才望着易连怡道:“大哥对我的照应,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易连怡轻笑了一声:“三弟果然是年轻气盛,一辈子这种话,可是轻易说不得的。”他似乎是倦了,神色冷淡下来,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去吧。”
易连恺因为是幼子,所以从前一直住在上房西边的跨院里头。从抄手游廊走过去,弯弯曲曲颇有一点路。他因为伤后走路吃力的缘故,所以易连怡命人用滑竿抬了他,直接将他们送回房里去。
虽然符州时气暖和,但是因为连日天气阴霾,所以庭院里的几株梅花,虽然开得疏疏朗朗,但是被朔风一吹,显得越发孤伶伶形销骨立。秦桑扶着滑竿的扶手,一路走着,只是默默地想着心思,待进了他们从前住的小院,方才抬起头来。这里原是易连恺婚前所居,后来两个人结婚,重新又粉刷装饰过,不过他们从婚后就别居昌邺,这里的屋子一年到头,空着的时候居多。但易连怡显然命人重新洒扫过,屋子里极是整洁。
院子里本来种着几株桂花树,不过天气寒冷,桂树固然枝叶凋落一尽,而台阶下种的萱草亦尽皆枯黄,被风吹动漱漱作响。秦桑隔窗看了看院子里空落落的桂树,又见易连恺脸色苍白,于是问:“是不是伤口痛?”
易连恺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易连怡遣的人也到了,当下两人住口不言。厨房倒是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口味,除了送来一个极大的紫蟹银鱼火锅,另外还有几样清淡时蔬。尤其有一样凉拌寸金瓜,素来为易连恺所爱。寸金瓜其实就是洞子里培出来的小黄瓜,用地窖围了火炕,慢慢养出来瓜苗,旧历年前后结出小黄瓜,不过一两寸长短,细如人参,岁初天寒之时价昂如金,所以又叫寸金瓜。厨房的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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