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4)
寒风拂过,卷来他隐隐的低吟:
“云中谁来击天鼓,
棰折鼓裂亦枉然。
一生一世一场梦,
一梦何不一万年?”
明明是极轻的语调,却带着难遏的势头,不温不火,气息绵长。
文素叹息一声,平阳王爷,你真的放下了么?
抬眼看向城楼,那人一身玄衣,早已静立许久,却始终没有下来相送,直到此时才极目远望,所有情绪都敛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暗光浮动,却难以探其心意。
这至亲的二人却恰恰极为矛盾。
一人看似淡漠,实则重情。另一人看似温和多情,却心狠手辣。
然而人无极端,心中一丝良善仍旧未泯,纵使再遮掩,也能叫人窥见。
这样的少年,因何生于帝王之家。
发出这种喟叹的不只是文素,此时皇帝陛下静立于寝殿内,对着墙壁上悬挂着的先帝画像沉思已久。
他又因何生于帝王之家?
当他用孩童的目光看待周遭一切时,摄政王用自己的方式逼着他长大,文素用直接的方式给予他深刻的洗礼。而现在,他以为自己成熟了,可以独挡一面了,又发现自己太过稚嫩。
原来自己被平阳王玩弄于鼓掌之间竟不自知,甚至整个朝廷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也不自知。
那日一场详谈,摄政王已经给他说了全部经过,平阳王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才有了这番谋划。
当年的皇长子被他皇祖母下毒,落下一身病根,最终失去了皇位竞争的资格。
本来此事不会被萧端知晓,可是崇光帝幼年时亲耳听见母亲的计划,心中时有惶恐,以致于后来疾病缠身时,更严重的却是心病。
萧端无意中偷听到他近乎忏悔般的自语,多年禁锢宫中的怨尤日积月累,加之听说了崇光帝有加害萧峥之意,便再也不可收拾。
然而萧峥所需要的只是可以实现大定天下的权力,早已看透了那至高位置的肮脏黑暗,他宁愿忘却过往,做个励精图治的摄政王。而萧端却执意记住,成为心中永难磨灭的印记。
皇帝不敢深想,若是摄政王真的顺了平阳王的意,此时他还能不能安稳的坐在这皇宫里?
他本要革去平阳王的爵位,将之贬为庶人,可是看到摄政王的眼神,心中有愧,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平阳王身体羸弱,若成为平民,该如何生活?
他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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