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2 / 4)
在意。此刻经江南这一说,她不由心里一咯噔。
小鸳鸯天各个客房的内部装潢俱一般无二,墙面上只挂了几帧佛家谒语,并没有这样的油画。这画定然不是小鸳鸯天的所有物。
但礼宫秀明上小鸳鸯天时,她和辜尨便于山途中与他撞面。那个时候,礼宫秀明孑然一人,两手空空,哪里可能带着画?
可房间里,确确实实挂了一幅与佛寺格格不入的西洋油画。
书玉登时脑海一片清明。
那画自然是不存在的,因为这房间本来就是假的,是礼宫秀明依着他的回忆布出来迷惑他人的阵。
也许他们此刻所处的房间根本不是房间,只是礼宫秀明根据他对房间布局的记忆施出的障眼法。
那画也是礼宫秀明记忆里的。
可它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于是成了瑕疵。
那幅画一定是植在礼宫秀明记忆深处的一抹碎片,被潜意识地带到了这个阵里。
也许那个挂着画的地方本该挂着的是一帧菠萝蜜多心经的首卷语,一个不查,便成了那幅西洋画。
一个在布阵者脑中有着深刻印记的物什,就算不是阵眼,也极有可能是突破此阵的关键。
江南不知是不是也想到了这点,抬手便去揭那幅画。
书玉的视线也胶在了画上。
画里头隐约是一座府邸的长廊,廊边的横木上坐了个穿着宽袖旗袍的年轻女子。那女子娇俏地歪着头,翘着左足,裙裾边露出了小巧的足尖尖。
她正要去细看那女子的容貌,却见一阵月白的风似刀般刮向了江南,一把阻住了江南揭画的势头。
江南似早料到会有这偷袭,反手一个手刀,架住了礼宫秀明的攻势。
书玉无心去看他二人打架,只探着脖子要去看那画里的美人。
怎料,她越心焦想看,越看不清,只觉得那油画的色彩越来越淡,美人的五官并轮廓一点点消失。
书玉心内暗叫不好,看样子礼宫秀明的大脑正在修复这个意外瑕疵。
果然,不过须臾,原本挂着油画的地方悬了一帧白底黑墨的佛家谒语。
这边厢,两人酣战正浓,一道红影一道白影交织回旋。
书玉不懂门道,只觉得他们这般激斗怪好看的,可她心里也晓得,每一道看似流光的走势都蕴了杀机。一个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礼宫秀明到底占了上风,屈膝一押,将江南仰面桎梏在了木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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