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涌动(1 / 4)
小小的祷室里头供着一尊玉观音,书玉跪在蒲团上听老主持颂佛经。
幼时,她受外公谢知远影响,习过一段时间佛家谒经,后来长大了见的世面多了,早年学的般若菠萝蜜多心经云云便给忘了个干净。她对佛教谈不上信仰,更多成了一种从小带上来的习惯,逢除夕这样的大日子,难免要为身边人祈福。
百个叩首很快过去,书玉从祷室里走出来时并未见辜尨等人。她原以为韩擎一定耐不住性子最先出来,没想到自己倒成了第一个。
殿里空落落,书玉站得久了只觉索然无味,于是沿着回廊慢悠悠往前走。
原想着走到了尽头再走回来,未料回廊竟通往了偏殿,一时半会到不了尽头。
既然走都走到这里了,索性把四个偏殿都走过一遍罢。书玉这样想着,于是加快了步伐。
四个偏殿香火极盛,唯最西的偏殿冷冷清清,鲜有人声。
书玉跨入西殿,本想窥一窥殿里摆设,谁料这一窥却窥见了一个人。
西殿内,供着三尊大佛,佛下十个蒲团,正中的蒲团上直挺挺地跪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褚红色的衣袍,一头如瀑长发披散了一地,只一个背影便叫人心凝神滞。
书玉站在殿门外,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一个背影,令她想起了明月楼里的一位故人。
方蹇。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她刚要推门而入,却听殿内响起了一把嗓音。
男人的嗓音,支离破碎,念着涅槃经。
这嗓子……却是那个行事诡谲的戏班班主江南的嗓音。
书玉当即止了脚步。
再看那背影,便觉察出了二人间的不同,方蹇纤细修长,江南挺拔颀长,哪里一样?
一定是她鬼迷心窍了。
她正要悄无声息地退离西殿,只听内殿中,江南一阵冷喝。
“谁?”
书玉尴尬地顿住了脚步,进也不是走也不是,若被当作偷窥狂,那可大大不妙了。
她思忖着该怎么开口,突然听内室里又传来了另一把嗓音。
那嗓音冷冷清清,像融冰时掬起的一捧冰水,凉到人的骨子里去。
书玉心口一紧,殿内还有人?
只见耳室里走出一个人来,白衣长袍,风姿卓约。
竟是那白毛雕鸮的主人。
这一回,书玉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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