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4 / 4）

容云气得抓枕头打人，使不出力，软绵绵挥舞两下。霍临风却猛地攥住他臂，恼怒变成惊喜：“这只手能动了？！”

他一愣，用的是左手，手掌竟然恢复些知觉。霍临风托着他的手腕，捏他的手指，捏到指时勾住，叫他试试能否蜷缩。

他有点疼，但忍住疼做到了。

两指呈勾连状态，犹如垂髫儿拉勾许诺。霍临风轻轻一拉，轻轻道：“拉勾上吊……”抬眼和容云对视，仿佛不曾针锋相对，“宫主，别再孤身涉险了。”

明明是手勾着，倒像是心勾着。容云问：“我若再遇险，你还救我吗？”

霍临风回道：“救了却惹嫌，我又不是贱骨头。”

容云张张嘴：“那些是气话，虽然……我也不知为何生气。”他扭脸看灰败的墙，霉味儿叫他清醒，“我是感激你的。”

时冷时热，时羞时凶，像个漂亮疯子。

勾缠的指晃了晃，霍临风将那句谣完，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给容云掖好被子，隔着一臂距离背身躺下，有些倦了，呼口气闭上眼睛。容云兀自睁着幽黑瞳仁儿，他许诺不再孤身涉险，那对方呢？

“杜仲？”他叫，“你许诺什么？”

他觉得一切很不真实。对方背着他登了四百阶，揩去他颌边的油滴，狗发狂时捂他的眼睛，以及跟他吵架，和他拉勾，都那么不真实。

他希望是真的，于是认真地：“不要骗我，可以吗？”

霍临风倏地睁眼。

他的名字都是假的，来历、出身、目的，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他装睡不答，因为这一次他不想骗容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