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3 / 7)
转过头看自己的孩子,不禁感叹,时间过得还真是快,不知不觉,跟她在屁股后头跑的小瘦猴,已经长成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江晖半靠在座椅靠垫上,闭目养神,整张脸只露出了清晰的眉眼和光洁的额头,睫毛随着车窗外光线的变动闪烁跳动,鼻尖将口罩边缘翘出一个尖,几乎是整张脸都被完全包裹在了一层薄薄的棉布下。
俞帆没得到回应,又追问了几句,江晖仍是一言不发,装睡天赋满级的样子。
俞帆暗自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硬,拿钳子撬都撬不开的硬。
“是因为涯涯?”
这句话就像幽灵,轻飘飘地,穿过江晖体内,引得他浑身微弱地颤栗。
“我就知道。”
俞帆将他微妙的反应确认成肯定的回答。
妈妈嘛,当然是最了解儿子的。
毕竟这家里,不,这全世界,还有谁不知道江晖对易涯是什么心思?
哦,有的,比如笨得像猪还迟钝如蜗牛易涯本人。
回到易家,还不到晚上九点。
江晖捂着脸回到家的第一眼,就是露了大半条腿和胳膊趴在客厅沙发上呼呼睡大觉的易某人。
他侧身蜷曲着手脚,睡姿像个婴儿,手里很松地握着电视机的遥控器,稍微戳一下就会掉到地上,电视里的画面还在继续,音量却很小,几乎听不见。
江晖走进了一些,看清楚了他的脸。
头发乱糟糟的,平时听话垂在额头和耳侧的毛发今天很叛逆地飞了起来,眼皮好像比以往肿了一些,隐约能看见几根浅青蓝色的血管,卧蚕微微鼓起,泛着淡淡的红色,嘴唇也比往常要更红。
看来是狠狠地哭过了,睡着了都还在抽气。
他刚洗过澡,靠近了能感受到淡淡的果香和湿气,换上宽松的家居服,脖子根到胸骨的位置一览无遗,雪白透亮,在暖橘色的灯光下都晃得人眼睛疼。
他睡着了就是这么乖,这么让人想要保护的,现在哭过了,就更叫人心疼。
江晖一直知道,也尽可能地避免去看他睡着的样子。
因为这时候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和“保护”偏离得很远,有时候甚至完全是反义词。
江晖可能是做了个深深的吸气,然后呼出,再慢慢俯**去抽掉他半握在手里的遥控器。
遥控器倒是很轻松地抽掉了,可他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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