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在戒严中(7 / 34)
赶快退了出去。
“自朕登极以来,”他用低而沉重的声调说,“东虏已经四次入塞。崇祯九年秋,虏骑入犯,昌平失守,震惊陵寝。凡为臣子,都应卧薪尝胆,誓复国仇。可是刚过两年,虏骑又长驱而入,蹂躏京畿。似此内乱未息,外患日急,如何是好?”
杨嗣昌跪下回答:“微臣身为本兵,不能克期荡平流贼,外征逆虏,实在罪该万死。目前局面,惟有对虏行款,方可专力剿贼。”
“朕本来有意召全国勤王之师与虏决战,可是流贼一日不平,国家就一日不能专力对外。目前之计,对虏总以持重为上策。如能议抚,抚亦未尝不可。卿与辽抚方一藻派周元忠往满洲传达朝廷愿抚之意,是否已有头绪?”
“臣今日接方一藻密书,言周元忠已经回来,满洲屡胜而骄,态度倨傲,且恐我朝廷意见不一,所以不肯就抚。”
崇祯的心中猛一失望,但没有流露出来,略停片刻,又问:
“卿打算如何?”
“臣想此事关系国家安危,应当派周元忠再去一次,详谕朝廷愿抚之诚意。”
“是否会走漏消息?”
杨嗣昌是一个饱有经验的官僚,不敢像高起潜那样把实情全部隐瞒。他决定说出一点实话,替自己留个退步:
“臣因周元忠是一盲人,平日往来辽东,卖卜为业,所以派他前去,原想着可以避免外人疑惑。可是不知怎的,今日京城里已经有了一些传言。”
“怎么会传出去了?”崇祯有点吃惊,同时也有点生气。
“虽然京城里有些传言,但真实情形,无人知晓。只要陛下圣衷独断,不令群臣阻挠大计……”
崇祯截住说:“不管如何,应该力求机密,不使外廷知道才好。”
“臣一定加倍小心。”
“言官中有人在奏疏中提到:‘凡涉边事,邸报一概不许抄传,满城人皆以边事为讳。’为什么要禁止抄传?”
“恐怕有些与和议有关的,有些是军事机密,不便外传。”
“凡涉机密的,不许抄传;若行间塘报,为何不许抄传?一概不许抄传,反使大家猜疑。”
“皇上所见极是。”
崇祯叹口气说:“如今虏兵已临城下,且京城中已有流言,看来款事只好慢点儿进行。”稍停一下,他忽然忧虑地盯着杨嗣昌的脸孔,轻声问道:“卢象升可赞同议抚么?”
“臣尚未见到象升,不知他是否赞同。他明日前来陛见,陛下不妨当面问一问他的意见。如象升也主张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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