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在戒严中(5 / 34)
“如其将这几万人马孤注一掷,不如留下来这一点家当,日后还有用处。”
高起潜赶快跪下说:“皇上圣虑深远,说的极是。奴婢一定相机进止,不敢浪战。”
“使将士以弱敌强,暴骨沙场,不惟有损国家元气,朕心亦殊不忍。”崇祯用不胜悲悯的口气把话说完,向高起潜的脸上扫了一眼,好像在问:“你明白么?”
高起潜深知道皇上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关于那个问题只能点到这里,以下的话必须由他揭开,于是赶快放低声音说:
“皇上是尧舜之君,仁德被于草木,爱将士犹如赤子。以今日形势而言,既要内剿流贼,又要外抗东虏,兵力财力两困,都不好办。如果议和可以成功……”
“外边有何意见?”崇祯赶快问,没等他把话说完。
“外边似乎没有人知道此事,”高起潜毫不迟疑地撒谎说。其实由皇帝和兵部尚书杨嗣昌秘密主持向满洲试图议和的消息不但朝廷上文武百官都已经知道,连满城百姓也都在纷纷谈论,而且不但老百姓很不同意,连文武百官中也有很多人表示反对,只是他们没有抓到证据,不敢贸然上疏力争。
听了高起潜的回答,崇祯有点放心了,小声嘱咐说:“这事要与杨嗣昌迅速进行,切不可使外廷百官知道,致密议未成,先遭物议。”
“奴婢知道。”
“对东虏要抚,一定得抚!”皇帝用坚决的口气说,故意用个“抚”字,以掩饰向满洲求和的实际,也不失他大皇帝的无上崇高的身份。“倘若抚事可成,”他接着说,“国家即可无东顾之忧,抽调关宁铁骑与宣大劲旅,全力剿贼,克期荡平内乱。卢象升今夜可到?”
“是,今夜可到。”
“要嘱咐他务须持重,不可轻战。”
“奴婢领旨。”
一个年轻长随太监手提一盏宫灯进来,躬着身子奏道:
“启奏皇爷,兵部尚书杨嗣昌已到。”
“叫他进来。”崇祯说,向高起潜挥一下手。高起潜马上叩了一个头,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杨嗣昌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人,中等身材,两鬓和胡须依然乌黑,双眼炯炯有光,给人一种精明强干的印象。当他在文华门内西值房听到传旨叫他进去的时候,他习惯地把衣帽整了一下,走出值房。他正要小心地向里走去,恰好高起潜走了出来。他赶快抢前一步,拱一拱手,小声问:
“高公,皇上的意思如何?”
高起潜凑近他的耳朵咕哝说:“我看皇上满心急着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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